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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月车站14（第3页）

“他们是在告诉我们出路。”

林涵低声说。

“什么？”

疤脸没听清。

“出路。”

林涵重复了一遍，“但不是让我们走进隧道，而是让我们知道——车会从那个方向来。”

话音刚落，浓雾里传来一声汽笛。

很远，很轻，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过来的。

所有人的心脏同时跳了一下。

车要来了。

汽笛声消失后，那些模糊的人影也散了。不是走开的，是融化的——像冰块放在温水里，轮廓一点点模糊，边缘一点点晕开，最后变成一团团灰白色的雾气，和周围的浓雾混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人，哪里是雾。

站台上又只剩下五个人。

林涵看了一眼手表——早上六点十一分。

“走。”

他说。

“去哪？”

疤脸问。

“回站台。”

林涵已经迈开了步子，“车快来了，我们不能离站台太远。”

“可是我们不是已经在站台上了吗？”

茉莉的声音带着困惑。

林涵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你确定？”

茉莉的嘴唇张了张，没有说出话来。她环顾四周——路灯、长椅、站牌、铁轨。这确实是站台，和之前待过的站台一模一样。但林涵的眼神告诉她，有什么东西不对。

“候车亭呢？”

李默突然说。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扫向站台右侧。

候车亭不见了。

之前候车亭移到了最右边，离原来的位置二十米远。但现在，那个位置空空荡荡，只有地面上深深的拖痕，像一条干涸的河床。

“候车亭……跑了？”

赵蕊的声音飘。

“站台在变化。”

林涵蹲下来，摸了摸地面上的拖痕。痕迹是新的，泥土还是湿的，说明候车亭刚被拖走不久。“如果我们一直待在原地，最后会连站台一起被拖走。”

“拖到哪？”

疤脸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