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转过头,看着林涵,“你说她真的回家了吗?”
林涵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在想那道光。
车灯。
隧道里的车灯。
如果叶纯看到的那辆车是回家的车,那她为什么失踪了?如果那辆车不是回家的车,那它是什么?
林涵的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那张粉色车票。车票冰凉,上面的焦痕还在,像是被火烧过的伤疤。
“如月→比奈。”
这是一张从如月到比奈的车票。
而叶纯的目的地,也是比奈。
阿萤的家,也是比奈。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比奈。
但比奈到底是什么?一个车站?一个镇子?还是一个陷阱?
“林涵。”
李默的声音打断了思考。
“嗯。”
“你觉得我们能活着出去吗?”
林涵看了看手表——凌晨四点三十三分。
“概率的事,谁也说不准。”
他说,“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活着出去的人,不是最幸运的,也不是最强大的。”
林涵站起来,拍了拍风衣上的灰,“是最遵守规则的。”
他转身走向站台中央,留李默一个人坐在边缘。
李默低下头,看着铁轨。
铁轨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两条冰冷的钢轨延伸进浓雾里,像两条永远没有尽头的线。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在废墟的时候,阿萤说过一句话——“我只要走过那条隧道就能到家了。”
而叶纯的最后一条信息是——“隧道里有光,是车灯,有车来了。”
如果阿萤的“家”
就是那辆车的车灯,如果带她回家的人就是走到隧道里看到那辆车的人——
那所谓的“送她回家”
,其实就是让玩家自己走向死亡。
李默打了个寒颤,从站台边缘退了回来。
凌晨五点的时候,天还没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