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强……我在这里呀……”
王强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出了警告——不要低头,不要看,不要回应。
但他的手不听使唤了。
他的身体也不听使唤了。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摁住了,整个人钉在原地,脖子一点一点地低下去,像一个生锈的条玩具。
“王强!”
疤脸的声音从站台上传来,“不要低头!”
太晚了。
王强的目光落在了排水沟的铁栅栏上。
栅栏缝隙里,有一张脸。
惨白的,比纸还白。没有瞳孔,眼眶里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嘴唇是紫色的,微微张开,露出里面黑色的牙龈和参差不齐的牙齿。
那张脸在笑。
它对着王强笑了。
嘴巴咧开的幅度过了人类极限,一直裂到耳根——和刚才车上的乘务员一模一样。
“找到你了。”
王强的瞳孔瞬间放大。
他想尖叫,但喉咙里不出任何声音。他的身体终于能动了,他转身想跑,想爬上站台——
但那只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脚踝。
冰凉,湿滑,像一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蛇。
王强的身体被猛地向下拽去,他的膝盖磕在铁轨上,出骨头碎裂的脆响。他张开嘴,终于出了声音——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站台上,所有人同时冲向站台边缘。
疤脸第一个扑过去,伸出手想抓住王强。但那只从排水沟里伸出来的手力气大得惊人,它拽着王强,像拽一个布娃娃一样轻松。
王强的身体被拖进了排水沟的缝隙里。
那条缝隙宽度不到二十厘米,根本不可能塞进去一个成年男人的身体。但王强就这么被塞进去了,像一团被揉皱的纸,骨头在身体里出咔嚓咔嚓的断裂声。
他的惨叫声在塞进去一半的时候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湿润的、沉闷的咀嚼声。
咯吱。咯吱。咯吱。
像在嚼脆骨。
排水沟的铁栅栏上,溅上了几滴暗红色的液体,顺着生锈的金属往下淌。
站台上,所有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