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低沉得像野兽的咆哮,“冲我来。”
爪痕停了一下。
然后,转了个弯。
绕过了方砚。
直奔向角落里的徐婉。
徐婉还处在被规则一锁定的状态中,眼球上的灰白色薄膜越来越厚,她的视线已经模糊了,但她能看到地面上那些正在向她逼近的爪痕。
她想跑,但腿不听使唤。
她想叫,但喉咙不出声音。
她想闭上眼睛,但眼皮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怎么都合不上。
爪痕到了她脚下。
第八步。
地面裂开。
不是慢慢裂开,而是像一张大嘴从下往上猛地张开,石板向两侧翻起,露出下面一个黑漆漆的洞。洞里伸出一只毛茸茸的爪子,五根利刃一样的指甲张开,抓向徐婉的小腿。
温晴扑过去,把徐婉推到一边。
徐婉摔在地上,小腿擦破了皮,但躲过了那只爪子。爪子抓空了,在石板上留下五道深深的沟槽,碎石飞溅,打在温晴的脸上。
温晴没有躲,从医疗包里掏出手术刀,一刀扎进那只爪子的掌心。
爪子猛地缩了回去,出一声尖锐的、像婴儿啼哭一样的惨叫。
洞口的边缘开始坍塌,泥土和碎石往下掉,但洞里面没有声音了。
温晴喘着粗气,握着手术刀的手在抖。刀刃上沾着黑色的血,血顺着刀身往下流,滴在地上出“嘶嘶”
的声音。
徐婉瘫在地上,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说:“谢谢……谢谢……”
温晴没有回答,转身看赵胖子。
赵胖子靠在柱子上,脸色白得像纸。他的脖子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紫色的手印——不是人的手印,而是狗爪的形状。五根指印深深地嵌在皮肤里,像是有人从后面掐住了他的脖子。
规则二已经触。赵胖子还有不到四分钟。
方砚走到赵胖子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胖子,你听我说。”
方砚的声音很沉,但很稳,“你还有时间。你现在站起来,走出拜殿,走远一点。我们会在仪式上用陈嘉乐的血,不会让你白死。”
赵胖子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泪。
“方哥,我怕。”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