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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面犬18（第2页）

赵胖子仔细看了看，然后浑身打了个哆嗦。月亮上那些明暗交错的纹路，确实组成了一张脸——不是人脸，而是狗的脸。两只耳朵竖在头顶，眼睛的位置是两个巨大的暗斑，嘴巴的位置是一道弯曲的裂谷。

那张脸正在看着他们。

“别看月亮。”

林涵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规则一说‘直视人面犬双眼过三秒即死’。如果在满月时，人面犬的脸出现在月亮上，那看月亮就等于看它的眼睛。”

所有人立刻低下头，没有人再敢抬头看一眼。

但已经晚了。

孙雨桐的手腕开始剧烈地痒。那种痒不是皮肤表面的痒，而是从骨头里往外的、深入到骨髓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咬她的桡骨。她咬紧牙关，指甲掐进大腿的肉里，用疼痛来对抗痒感。

但痒感越来越强。

纱布下面的伤口在蠕动，像是有一只虫子在皮肤下面爬。她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撕开纱布。

纱布下面的皮肤上，那只眼睛已经长出了一半。

不是之前那种完整的、逼真的纹身，而是一只正在生长中的、半透明的、像是从皮肤下面往外钻的眼睛。瞳孔的位置是一个黑色的洞，虹膜的部分是一圈浑浊的琥珀色，眼角的位置有一条细缝，正在缓慢地睁开。

那只眼睛在看她。

孙雨桐和那只眼睛对视了一秒，然后猛地移开视线。

“它长出来了。”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比上次更快。”

温晴走过来，蹲在她面前，盯着那只半长出来的眼睛看了两秒，然后从医疗包里掏出一把手术刀。

“这次我来。”

温晴说，“你下不去手了。”

孙雨桐没有说话，把右手腕伸出去，手心朝上，露出那只正在睁开的眼睛。

温晴没有犹豫，刀尖切入皮肤的瞬间，孙雨桐的身体猛地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但她没有叫，只是死死咬住嘴唇，鲜血从齿间渗出来。

温晴的刀法比孙雨桐上次的自己剜更快、更准。手术刀沿着眼睛的轮廓切了一圈，然后用刀尖挑起那块皮肤，整片剥离。黑色的血从切口涌出来，流了一地，出“嘶嘶”

的声音，像是在燃烧。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温晴把那块带着眼睛的皮肤丢在地上。皮肤落地的瞬间，那只半睁开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对准了温晴的脸，然后缓缓闭上，像是死去了。

但皮肤上的黑色素开始扩散，像墨水滴入水中一样，在地板上蔓延开来。

“烧了它。”

林涵说。

温晴拿起煤油灯，把灯油倒在那块皮肤上，然后用打火机点燃。火焰“轰”

地一下窜起来，出一股焦糊的、令人作呕的气味。那只眼睛在火焰中挣扎了一下，皮肤收缩、卷曲、黑，最后变成了一小撮灰烬。

孙雨桐的右手腕上留下了一个圆形的伤口，深可见到白色的筋膜。温晴用碘伏冲洗了两遍，然后用纱布重新包扎。

“它还会再长。”

温晴说，“而且下次会比这次更快。”

“我知道。”

孙雨桐把袖子拉下来，遮住伤口，“下次我就没有足够的皮肤可剜了。”

话音刚落，拜殿外传来了呼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