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十几步,方砚自己也踩到了一个爪印。
不是他失误,而是爪印的位置变了。原本半米宽的空隙突然缩小到了只有十厘米,他的脚掌有三分之一落在了爪印上。
一股凉意从脚底蹿上来,像是有冰冷的手指从地面伸出来,握住了他的脚踝。
方砚没有停,继续往前走。
一步,两步,三步。
他在心里默数着踩在爪印上的步数。第一脚不算,那一脚只有三分之一。第二脚是他故意跨大步跳过的,没有踩实。但第三脚,他的整只左脚完全踩在了一枚爪印上。
第四步,右脚。
第五步,左脚。
第六步,右脚。
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那种上下颠簸的震动,而是一种从深处传来的、有节奏的脉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呼吸。每一次脉动都让地面微微隆起,然后又塌下去,像是土层下面是空的。
方砚意识到了什么。
规则三——踏入犬道必死。犬道不是固定的路径,而是爪印连成的线。如果连续七步都踩在爪印上,第八步就会触。
他现在已经踩了六步。
不是连续六步——中间有空隙,但规则里说的“连续”
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物理上的连续,还是时间上的连续?如果踩一步,隔三步再踩一步,还算不算连续?
方砚没有时间思考这个问题了。
因为第七步来了。
他跨出右脚的时候,地面上所有的爪印同时消失了。不是慢慢褪去,而是像有人按了删除键,一瞬间全部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整条路面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黑色雾气。雾气贴着地面翻滚,像是活物。
方砚的脚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不该落下去。
“方哥!别踩!”
陈嘉乐尖叫。
但方砚的身体已经在往前倾了,重心转移,收不回来。
他的脚落了下去。
踩在地面上的瞬间,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狗叫,不是人声,而是某种东西从极深的地下传来的低吼。那声音低沉到几乎听不见,但震得胸腔麻,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
一步。
两步。
三步。
四步。
五步。
六步。
七步。
方砚在心中默数,一步都不敢停。走到第七步的时候,他猛地力,整个人向前跃起,像一头扑食的猛兽,双手撑地,翻滚了两圈。
第八步没有踩在地上。
他落地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巨响——“轰!”
地面裂开了。
不是慢慢裂开,而是像有什么东西从下面猛地顶开,石板和泥土向两侧飞溅,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大洞。洞口直径约一米,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牙齿咬出来的。
一只毛茸茸的巨爪从洞中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