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虽然瞎了,但每一步都走得精准无误,把茶碗一一放在每个人面前。
轮到林涵的时候,她的手停了一下。
“你去了山林。”
不是疑问,是陈述。
“对。”
“看到什么了?”
林涵盯着她的脸:“看到了一句话。”
宫守的手微微一抖。
“七人之血,封犬之口。”
林涵一字一顿地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宫守沉默了很久。
所有人都盯着她,盯着那张左右不对称的脸,盯着那双空洞的眼眶,盯着那只长在后颈上的、正在缓缓眨动的狗眼。
“意思是。”
宫守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用砂纸磨过的,“送犬祭需要四个活人的血,或者一个死人的血。”
“四个活人?”
方砚追问。
“对。”
宫守说,“七个容器里的血,不一定需要七个人。四个人的血,分装到七个容器里,也可以。”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温晴的声音冷了下来。
宫守又沉默了。
然后她笑了。那个笑容让所有人再次看到了她嘴里那些尖利的犬齿,每一颗都像是刚从猎物身上拔下来的。
“因为你们没有问。”
她端起托盘,转身走回本殿。木屐叩击石板的声音越来越远,但有一句话飘了回来,轻得像叹息,却比任何尖叫都让人毛骨悚然。
“反正不管怎样,都要死人。你们只需要决定,死的是哪几个。”
拜殿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赵胖子看了看林涵,看了看温晴,看了看方砚,又看了看徐婉和孙雨桐。
“我操。”
他用一种近乎绝望的语气说,“这他妈的不是恐怖游戏,是狼人杀啊。”
没有人笑。
清晨的阳光照在林涵的侧脸上,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的手在口袋里,紧紧地攥着那枚犬神铃,指节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