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上是的。”
眼镜张推了推眼镜,“规则说的是‘独处’。只要你在其他人的视线范围内,就不算独处。所以理论上,只要你永远不落单,她就永远不能对你动手——前提是你没有触即死规则。”
“即死规则是什么?”
苏晓棠问。
眼镜张看了一眼林涵。林涵摇了摇头——这个信息现在还不能说。不是说早了没用,而是说早了会制造不必要的恐惧。即死规则的触条件太苛刻了,正常人在认知没有被严重污染的情况下几乎不可能触。但如果提前告诉他们,反而有人会因为好奇或者紧张而做出错误的举动。
“一个极低概率的事件。”
林涵简单地带过了这个问题,“你们基本不用担心。现在最重要的是——”
走廊里传来了一声尖叫。
不是他们中间任何一个人的声音。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楼下传来的,从一楼的方向。那声尖叫不是恐惧,是痛苦——那种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撕心裂肺的、像是身体被什么东西撕裂的痛苦。
尖叫声持续了大概五秒,然后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声音。
咕噜咕噜咕噜——
像是在喝水的吞咽声。
但那不是喝水。那是血从喉咙里涌出来、又被呛回去的声音。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刀疤第一个动了。她拉开门,冲到走廊里,往一楼跑。林涵跟在她后面,陈浩第三个,其他人犹豫了一下也跟上了。
一楼走廊的灯全灭了,只有楼梯口那盏应急灯还亮着。绿色的光让整个走廊看起来像是医院的太平间。
声音是从管理员室旁边的房间传来的。1o7。
门是开着的。
刀疤走到门口就停住了。林涵从她肩膀上方看过去,看到了房间里的景象。
他见过很多恐怖的画面。五次副本,他见过人被鬼物撕碎,见过人的身体像拧毛巾一样被拧断,见过人的眼珠子从眼眶里掉出来。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
房间的榻榻米上躺着一个人。一个女人,四十多岁,穿着睡衣。她的身体还在,但她的脸——不,不是说她的脸被毁容了,而是她的脸“不在了”
。
鼻子的位置是一个洞。嘴巴的位置是一个洞。眼睛的位置是两个大洞。她的整张脸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啃干净了,只剩下皮肤的外壳,皮肤塌陷下去,贴在颅骨上,形成一个恐怖的、像面具一样的东西。
她身上的睡衣是完整的,没有血迹,没有破损。榻榻米上也没有血迹,干净得像是刚擦过。
但是她的脚边有一道缝隙。
榻榻米和墙壁之间的缝隙,大概两厘米宽。那道缝隙的边缘有几根黑色的头,头的末端正在缓慢地、一滴一滴地往下滴着透明的液体。
不是血。是脑脊液。
“这是谁?”
陈浩的声音在抖。
“1o7的住户。”
眼镜张的声音干,“我们没见过她。她一直没开过门。”
林涵蹲下来,看了一眼那个女人的手背。
手背上没有字。不是没有“对视次数”
的字,而是什么都没有——连副本任务都没有。她的皮肤是空白的,像一张没有被写过字的纸。
“她不是参与者。”
林涵站起来,“她是npc。是这个公寓本来的住户。”
“可npc怎么会死?”
赵胖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