箍住阿玲手腕的那只手松了。
林涵抱着阿玲往后倒,两个人重重地摔在榻榻米上。阿玲的手臂从壁橱里抽了出来,手腕上有一圈深深的、紫的掐痕,皮肤下面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血珠。
刀疤拔出折叠刀,往后退了两步。
壁橱门在她面前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关上了。
不是被人关上的。是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推着它,慢慢地、坚定地、不容置疑地合拢。
咔哒。
锁舌卡进了门框。
房间里安静了。
阿玲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的佛牌已经凉了下来。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然后抬起头,看着林涵。
“信。”
她说,“我碰到了那封信。上面写着‘吉冈千代子亲启’。”
林涵把阿玲从地上扶起来。他的腰在疼,后背在疼,整个人的肌肉都在抖,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吉冈千代子。”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把这两个名字写在本子上。
吉冈千代子。
吉冈幸子。
母亲和女儿。
“她母亲的名字也是吉冈。”
眼镜张推了推眼镜,“这就说得通了。女儿随母姓,所以她的本名是吉冈幸子。但她为什么一直改名?田中、山口、铃木——她在躲什么?”
“她在躲自己的过去。”
苏晓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不想做吉冈幸子,因为吉冈幸子是被母亲抛弃的孩子。她以为改了姓就能变成另一个人,就能忘记那件事。”
“那件事是什么?”
赵胖子问。
没人知道答案。
但他们离答案已经很近了。
林涵看着壁橱那扇紧闭的门,看着门板上那道五厘米宽的缝隙——看着缝隙边缘那几根还没有缩回去的、惨白的、正在微微颤抖的手指。
她在怕。
她在怕他们找到那封信,找到那个名字,找到她藏了几十年的那个秘密。
“天快黑了。”
刀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