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那扇锁着的门在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撞击。每一次撞击都比上一次更猛烈,木板在变形,门框在呻吟。锁扣在剧烈地震动,铜锁在门环上跳跃,出叮叮当当的金属声。
“走!”
刀疤一把抓住赵胖子的后领,把他往楼梯口拽。
所有人都在跑。但在转身的那一瞬间,林涵看到了一个东西。
拜殿的门缝——那扇原本什么都看不到、连光都无法渗入的门缝里——现在有一只手。
不是从里面伸出来的。是从外面伸进去的。
那只手惨白,骨节分明,五根手指正在慢慢地、一根一根地塞进门缝里,像一个游泳的人在做下水前的最后准备。
不,不是在做准备。
是在把门推开。
那只手在从外面把门推开。
可是门是往外开的。如果手在外面,那它应该是拉门才对,怎么会是推——
林涵没时间想了。陈浩在后面推了他一把,差点把他推倒,他踉跄了两步,跟着人群冲下了楼梯。
他们一路跑到二楼才停下来。
赵胖子第一个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要炸开。
“我……我跑不动了……”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你们继续跑,让我歇一会儿……”
“四楼那个人有问题。”
陈浩说,他喘得比赵胖子好一些,毕竟健身教练的底子在,“她为什么让我们走?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她什么都不知道。”
眼镜张推了推眼镜,“她只是在害怕。但她的害怕本身就是信息——她已经在这个公寓里住了至少两年,把房间封得密不透风,这说明她知道隙间女是怎么杀人的,也知道怎么躲避。但她还在这里,说明她逃不出去。”
“逃不出去是什么意思?”
阿玲问。
“意思是,这栋大楼被锁死了。”
眼镜张指了指一楼的玄关方向,“你们觉得从那个门走出去,能走到哪里?”
没人接话。
“副本不会让你轻易逃走的。”
眼镜张继续说,“而且任务二明确说——坐上‘车辆’离开。不是‘走出大门’离开,是‘车辆’。说明这栋楼有边界,边界外面是虚空,我们需要等到特定的时间,特定的交通工具出现,才能离开。”
“你分析得不错。”
刀疤难得地夸了一句,“但你漏了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