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涵合上本子,装进口袋。
他转身看了一眼赵胖子。赵胖子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点,但整个人还在抖,像一台没有上紧螺丝的机器。他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膝盖跪出了一片水渍——不是汗,是他没忍住尿了裤子。
“对不住对不住,”
赵胖子低着头,声音沙哑,“我没憋住,吓尿了,给大伙丢人了……”
没有人笑。
“走吧。”
刀疤说。
他们七个人重新走到了一楼玄关。
桔梗庄的大门就在他们面前,是那种老式的双开木门,门上装着毛玻璃。毛玻璃外面就是那个灰蒙蒙的世界,什么都看不见,但能听到声音——远处传来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出的,低沉的、持续的嗡嗡声。
“还剩多久?”
林涵问。
眼镜张看了看手表:“我们进来大概三个小时。副本时限三十六小时。”
“三十三个小时。”
林涵把管理员室的本子从口袋里拿出来,在玄关的台阶上摊开,“时间不算多,但也不算少。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该怎么找名字?”
“先找到名字里的第二个字。”
刀疤说,“第一个我们已经有了,‘吉冈’。现在要找到第二个。日记、收养记录、管理员室的登记册,这些加起来只能拼出‘幸子’的部分,但‘幸子’这个名字田中幸子用过,山口幸子用过,铃木幸子也用过。哪一个才是隙间女‘真正’的名字?”
“她的本名,”
苏晓棠忽然开口,“应该是她出生时的名字,不是后来改的,也不是养父给的。”
“你怎么知道?”
眼镜张问。
“因为逻辑。”
苏晓棠的声音依然很轻,但很清楚,“如果她的本名是田中幸子,那她在成为隙间女之前就应该叫这个名字。但我们已经知道她改过姓,从山口改成田中。再往前,她被铃木家收养过,所以户口名应该是铃木。那她的本名一定比铃木更早。在铃木之前,在她被送进福利院之前,她叫什么?”
“她跟她生母姓。”
陈浩难得插了一句嘴。
“对。”
苏晓棠点头,“如果她的生母没有结婚,孩子会跟母亲姓。所以我们要找的不是田中,不是山口,不是铃木,是她生母的姓氏。”
林涵看着苏晓棠,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你比我想的要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