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子转回头,不再看了。
林涵的度越来越快,快到楼梯口的时候几乎是在跑。
他在害怕。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刚才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不去捡那个卡。这个决定救了他和桃子的命,因为他已经注视卡过三秒了,如果再捡起来,就是两条即死规则的叠加。
但他同时知道,那个卡可能是某种关键道具。它出现在音乐教室里,出现在花子最常出没的地方,不可能是随机放置的。它一定有什么用处,只是他现在还不知道。
留在这里,还是带走?
不捡是对的,不捡是对的,不捡是对的。
他在心里重复了三遍,说服自己。
但他们回到教室的时候,看到的第一个画面就让他的思维瞬间刹车了。
小美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机,脸色白得像纸。
“怎么?”
林涵问。
小美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张新拍的照片——小美刚才在门口拍的走廊。
照片里的走廊空空荡荡,很正常。
但走廊的墙上,挂着一幅画。那幅画之前不存在——是一幅学生的水彩画,画面上是一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站在一个水池边,手里举着一个红色的卡。
小女孩的脸被涂黑了,看不出五官。
但画的下方,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一行话——
“林涵哥哥,你为什么不捡我的卡?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林涵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钟。
然后他把手机还给小美,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在“规则汇总”
的最上面,写下了第零条:
花子,认识我们每一个人。
教室里没有人说话。
窗外的光线似乎又暗了一些。
黑板上那行字像一道诅咒,钉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上。
“花子认识我们每一个人。”
林涵写的不是推论,是陈述。那张照片里的话——“林涵哥哥,你为什么不捡我的卡?”
——已经是最好的证据。花子不仅知道他叫林涵,还在用近乎撒娇的语气跟他说话。这是最恐怖的部分。如果她是一个面目狰狞的恶鬼,嘶吼着要杀人,人们至少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但她用孩子的语气,喊着“哥哥”
,带着委屈和不解,像是真的在等一个回答。
那一声“哥哥”
里有糖,也有刀。
“她刚才说什么?”
阿杰的声音在抖,“她叫你……哥哥?”
“对。”
林涵把粉笔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她知道我叫什么,也知道你们每个人叫什么。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信息。”
“重要在哪里?”
小美的声音尖得颤,“她都认识我们了,这不就说明她随时随地都能找到我们吗?”
“不。”
林涵转过身,“恰恰相反。她需要叫出我的名字,需要画一幅画,需要借助媒介来传递信息——这说明她和我之间没有直接的、无条件的连接。她需要通过某种渠道才能‘触碰’到我。这个渠道就是我们不断犯下的错误。”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