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小心翼翼地展开。纸巾上躺着几根细长的头,颜色是暗红色的,像是被血染过,又像是天然的红。头很新鲜,没有干枯,甚至还带着一点潮湿的光泽。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我没碰,用纸巾包着拿来的。”
眼镜补充道。
林涵走近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你确定这是在池边现的,不是在水里?”
“在池沿上,靠外沿的位置。像是有人趴在水池边,头垂下来蹭上去的。”
“有人趴着……”
老邢沉吟,“什么样的高度会趴在水池边?”
“小孩。”
林涵说,“八九岁的小孩,踮起脚尖趴在水池沿上,头刚好落在那个位置。”
空气安静了一秒。
桃子突然捂住了嘴,眼眶有些红:“那个男孩……我看到的那个小男孩,他大概就是八九岁……”
“他说了什么?”
林涵立刻追问。
桃子闭了闭眼睛,像是在努力回忆:“他说……他说‘花子姐姐的卡丢了,她很生气,她要找红色的卡。我帮她找了好久,找不到了……我好害怕……’然后他哭着跑了。”
“他在走廊上哭的时候,是面向什么方向?”
林涵又问。
“面向……面向厕所那边。他一开始背对着厕所哭,我跟他说了几句话后,他扭头往厕所方向跑了。”
“跑进了厕所?”
“我不知道。走廊太黑了,他跑了几步就不见了。”
林涵沉默了十几秒,脑子里开始疯狂地拼凑信息。红卡,花子的卡丢了,她很生气。一个小男孩在帮她找,找不到,很害怕。水池边有红色头。音乐教室四点半就有钢琴声。校规第三条被涂黑——很可能就是关于红色卡的。第七条、第十三条也被涂黑……
“等等。”
林涵突然抬起头,“阿杰,你刚才上楼,有没有注意到什么细节?任何细节都行。”
阿杰哆嗦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跟邢哥上去的时候,路过了一个……一个办公室……门上的牌子写着‘教务组’……里面有……有声音。”
“什么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