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规则是假的。可能禁入区只是一个恐吓,目的是把玩家逼到第六节车厢去,而真正的出口就在这里。
她朝那扇木门走去。
走了三步,她听到了身后铁门关闭的声音。“砰”
——不重,但很沉,像是有人在外面把门关上了。她转身去看,铁门关得严严实实,门缝里透进来的暗红色灯光消失了,只剩下头顶那盏昏黄小灯照明。
她没有回去推门。她继续往前走。
木门越来越近。刘静怡透过门上的圆形小窗往里面看——雾气太浓了,什么都看不清。她用手擦了擦玻璃,雾气散开了一小块。她凑上去,把眼睛贴在小窗上。
里面是一个很小的房间,和行李室差不多大。房间里有一个人,背对着门站着,穿着一件很旧的列车员制服。和行李室里那个列车员一样的制服。
“你来了。”
那个人说,没有转身。
刘静怡没有回答。她的手指按在虎口上。
“你是第七个,”
那个人说,“第七个来到这里的乘客。前面的六个都走了。”
“走到哪里去了?”
刘静怡终于开了口。
那个人缓缓转过身来。他的脸和行李室里看到的不一样——这张脸没有五官。不是模糊,不是扭曲,是彻底没有。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只有一片光滑的、像鸡蛋壳一样的皮肤。但他的下巴在动,声音就是从那张没有嘴的脸上出来的。
“走到他们该去的地方。你也一样。”
刘静怡后退了一步。
“你不是列车员。”
她说。
“我从来没说过我是。”
那张脸的下巴动了动,像是在笑,但因为没有嘴,那个“笑”
看起来只是下巴肌肉的抽搐。“但你进来了。禁入区,你进来了。你觉得你还能出去吗?”
头顶的灯闪了一下。
刘静怡转身就往铁门跑。她跑到铁门前,拉门把手——门打不开。不是锁住了,是外面有什么东西顶住了,和花姐在厕所里遇到的情况一样。她用肩膀撞,用脚踢,铁门纹丝不动。
“规则不是让你遵守的,”
那个无脸人的声音从她身后飘过来,忽远忽近,“规则是让你犯错的。你越遵守,就越害怕。越害怕,就越容易犯错。就像你现在——你不遵守禁入区的规则,所以你进来了。这不是你的错,是你太想活着了。”
刘静怡转过身,背靠着铁门,看着那个无脸人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他的步伐很奇怪,不是走,是飘,脚后跟不落地,整个人像是在冰面上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