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质上和他在笔记本上写“重大失误”
是一个意思——都是把情绪转化成数据的自我保护机制。
王胖子在座位上打了个盹,醒了之后现右手能动了。他高兴得像中了彩票,举着手在花姐面前晃:“你看你看,能动了能动了!”
花姐抓住他的手腕,仔细看了看那块灰色的皮肤。颜色没有好转,但手指确实能动了,虽然动作很僵硬,像在操控一只假肢。
“别高兴太早,”
花姐松开他的手,“能动不代表好了。丧尸也能动,但它们是死的。”
“花姐你能不能说点吉利的?”
“吉利话?那祝你明天还能活着听我说话。”
王胖子想了想,这好像也不算吉利话,但至少比“你会死”
强。
傍晚六点,灯光又暗了一个档次。车厢里的“乘客”
开始变得活跃起来——不是那种正常的活跃,而是像上了条的玩具,动作的频率在加快。之前那个每五秒抬一次杯子的男人,现在每两秒抬一次;那个每七秒拢一次头的女人,现在每三秒拢一次。他们的动作越来越快,快到手臂都出现了残影,但脸上的表情一动不动,还是那个标准微笑。
林涵注意到这个变化,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夜晚临近,半鬼活跃度上升。建议回到座位区域,减少暴露时间。”
五个人开始往座位区移动。王胖子的座位在15车厢,离14车厢很近,离赵小禾的o24号座位只隔了两排。他经过那个座位的时候,那件灰色卫衣还在,叠得整整齐齐,像一个人坐着但隐形了。他把目光移开,加快脚步走进了15车厢。
花姐的座位在12车厢,刘静怡在13车厢,周乾在11车厢,林涵在9车厢。座位分散在五节不同的车厢里,这意味着入夜之后,每个人的安全区都不在一起,互相之间需要走一段路才能会合。
这一点林涵之前就意识到了,但一直没有找到好的解决办法。列车上的座位是固定的,不能换——至少规则里没有说可以换座位。唯一提到换座位的是第一条规则:“如果他对面座位的乘客先移开目光,立刻换座位。”
但那是针对对面乘客的行为,不是自己随便换。
“大家各自回座位,”
林涵说,“保持警觉,有任何异常立刻大声呼救。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只要不是亲眼看到的活人,都不要信。”
四个人散开了。
林涵回到9车厢,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对面坐着一个穿军大衣的老头,眼睛闭着,呼吸均匀,但嘴角的微笑和其他人一样标准。林涵没有看他,也没有刻意避开——只要不对视,第一条规则就不会触。
他把夹克拉紧,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没有睡。
睡眠这种东西,在副本里是一种奢侈品。他学会了在清醒和浅睡之间切换,保持大脑一半休息一半运转。这是第五次副本才练出来的技能,前四次他都是用咖啡因硬撑的,但这次他没带咖啡,连瓶水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