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的脸又白了。
五个人像五尊雕塑一样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林涵盯着怀表的秒针,看着它一格一格地走。秒针走到59秒的时候,分针跳了一下,指向o8:o7。
第七时刻。
车厢里的灯光暗了一下,又亮了,亮得比以前更刺眼。白光从头顶倾泻下来,把每个人的影子压在小,像是正午的太阳。但窗外依然是黑夜,那片无边的黑暗里什么都看不到。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四十秒。
五十秒。
没有任何异常。没有人叫名字,没有血从天花板滴落,没有第八盏灯出现,没有影子在地板上爬行。一切正常,正常得不正常。
五十九秒。
分针跳到o8:o8。
第七时刻过去了。
林涵长出一口气,但没有完全放松。他觉得不对劲。如果七号存在真的要在第七时刻来取他“不该拿的东西”
,那为什么刚才的六十秒里什么都没有生?是铃铛挡掉的不止一次锁定,还是七号存在已经改变了主意?又或者,七号存在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在第七时刻亲自动手——它会让别人动手。
他低头看自己的车票。
车票上的数字在跳。他的初始时间是47小时左右,经历了第一夜和半个白天,现在还剩大约38小时。赵小禾死了,她的车票被收走了;陈冲死了,他的车票还在座位上。车票的数字变化似乎只对活人有效。
他把车票放回口袋,手指碰到了一样东西。
那张纸条。
从列车长室木框里掉出来的那张纸条,上面写着“交到餐车吧台,不要在路上打开看”
。他已经交完任务了,应该可以看了吧?
他把纸条从口袋里抽出来,展开。
纸条上的字变了。
原本那行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字迹,用的是一样的墨水,一样的笔:
“你没有在路上打开,但你带了不该带的东西。怀表会带你找到第七个人,但也会带走你的时间。”
林涵翻到纸条背面。
背面写着四个数字:o7:o7。
这不是第七时刻的数字。这是1977年7月7日第七时刻——七号存在诞生的时间。
他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怀表不是计时工具,它是一把钥匙。一把打开“第七时刻”
的钥匙。带着怀表的人,会一直处在第七时刻的威胁之下,无论真实时间是多少。
而现在,怀表在他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