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涵说。
老韩看了他一眼,没有争辩。他拉开卧室的窗帘,露出后面的墙壁。墙壁上有一扇之前被窗帘遮住的小门,是312房间的紧急出口,通往一条维修通道,可以绕过主走廊直接到达宴会大厅后侧。这是林涵在第一次查看312房间时就现的,但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这是他为自己准备的“第三条路”
,现在成了所有人的逃生通道。
老韩第一个钻进维修通道。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头顶是裸露的管道和电线,脚下的铁板每隔几步就有一块松动的,踩上去出刺耳的咯吱声。可乐跟在后面,脚踝的伤让他每走一步都龇牙咧嘴,但度不比任何人慢。苏晚第三,王小萌第四。林涵最后进去,回身把窗帘恢复原状,把门关上。
维修通道的长度大约有五十米,尽头是一个垂直的铁梯,通往一楼的宴会大厅后侧。老韩先下去探查了一圈,确认没有白裙者的踪迹,才招手让其他人下来。
宴会大厅的吊灯还在晃,光影依然在那个死亡般的节奏里碾压。但大厅里多了一样东西——吧台上放着三样物品。
一把钥匙。一张纸条。一朵枯萎的白玫瑰。
老韩走过去,先拿起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是印刷体,不是手写的:“船尾甲板,22:oo。提前到达者,登船。迟到者,留下。”
下面是救生艇的简笔画,旁边标注了具体位置——船尾甲板左舷第三个救生艇架下方。
“这是系统给的提示?”
可乐凑过来看。
“不是系统。”
林涵接过纸条,在灯光下看了看纸张的质地和墨水的渗透程度,“是前一批玩家留下的。这张纸至少放了三年以上,墨水和纸张之间有一层氧化膜。”
“三年。”
苏晚重复了这个词,“三年前就有人到过这里,还留下了信息。他们成功了吗?”
纸条背面写着答案:“我们只有两个人上了船。另外五个,留在了这里。不要信任任何人的承诺,只信任你的脚。”
苏晚把这段念出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的脚上。
王小萌光着的那只脚脚底的伤口已经结了黑色的痂,像一层硬壳,走路的时候出咔咔的声响。可乐的脚踝肿得和腿肚子一样粗,每走一步都能看到脚踝处的皮肤在皮下积液的压力下鼓出一个包。林涵的脚完好无损,但他走路的姿势变了——不是受伤,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改变,像是一个刚学会走路的人在重新适应地面的触感。
老韩拿起那把钥匙。钥匙是铜质的,很长,大约有小指粗细,钥匙柄上刻着一个数字:7。和硬币上的数字一样。
“第七份残页已经拿到了,这把钥匙不是开保险柜的。”
老韩把钥匙在手里掂了掂,“开什么的?”
“救生艇。”
林涵说,“救生艇的动机需要钥匙才能启动。纸条上只说了‘登船’,没说‘开船’。如果救生艇没有动力,只能在海面上漂,鬼一样可以追上来。”
他把钥匙从老韩手里拿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钥匙柄的数字7不是铸造的,而是后来刻上去的,刻痕很新,像是最近几天才刻的。
“走。”
林涵把钥匙放进口袋,“先去船长室,拿最后一件东西,然后去船尾甲板等救生艇。”
“什么东西?”
可乐问。
“船长的旧罗盘。”
林涵说,“第七份残页上写了,罗盘在船长室的书桌抽屉里,可以用它在副本中预测一次即死规则的方向。”
“我们要那东西干嘛?副本都快结束了。”
林涵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