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那个声音还在继续:“小萌——你是不是不要妈妈了——”
王小萌捂住耳朵蹲了下去,整个人蜷成一团,肩膀剧烈抖动。她没哭出声,但那种无声的哭泣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疼。
苏晚蹲在她身边,把手放在她背上,没有说“没事”
,因为不是没事。她只是把手放在那里,让王小萌知道有人在。
林涵没有参与。他走到茶几前,把六份残页和第七份摊开,再把船长日志翻到最后一页,放在所有人面前。
“仪式不需要断指。”
林涵说,“需要的是真心的忏悔。不是玩家忏悔,是有人替三个凶手忏悔。船长要的不是血,是道歉。”
“那简单啊。”
可乐说,“我们谁道个歉不就行了?”
“必须是真心的。船长能分辨。”
林涵说,“而且他等了七十年,等的不是随便一句‘对不起’,而是有人承认那三名乘客的罪行,并且从心底里认为‘我也有罪’。”
“可我们没杀人。”
苏晚说。
“所以我们没有罪行可以忏悔。”
林涵说,“但我们可以‘扮演’。不是假装,而是真正理解凶手的罪行,然后替他们承担。”
老韩把铁棍往地上一杵:“我去。我欠着命,我懂什么叫忏悔。”
“不是你一个。”
林涵说,“规则写的是‘三个人’。三个活着的人,分别承认自己是三个凶手的转世,说出‘我错了’。”
“三个人。”
苏晚重复了这三个字,“我们正好有五个人。选三个。”
走廊里的那个声音突然换了内容。不再是王小萌的母亲,而是变成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的、急促的:“着火了——六楼——有人困在里面——”
老韩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他的声音。
不对,是他在火灾现场的那个声音——他在对讲机里喊队友的声音,带着面罩的闷音和极度紧张的气喘。那个录音他只在消防队的复盘会上听过一次,就再也没听过。现在它出现在312的门缝外面。
“老韩——你先撤——别上去——上面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