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涵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把所有从残页中找到的数字按照残页的顺序排了一遍。第一份到第六份,数字分别是7、2、3、1、8、24。他盯着24看了很长时间。
“24不是两位数,是两个单独的数字。”
林涵说,“2和4。所以真正散落的数字是7、2、3、1、8、2、4。七个数。”
“那不就正好是七位?”
苏晚说。
“对。七位数密码。按某种顺序排列。”
林涵闭上眼睛,在脑子里快排列组合。
船长女儿生日:1977年3月12日。转换为数字:1、9、7、7、o、3、1、2——八个数字,多了。去掉年份的19,只取后两位?77、o3、12——,六位。不对。
密码是七位,很可能包含年份的前两位或后两位加上后面的数字。1977加上312——。正是七位。
而散落的数字正好组成这个序列:1、9、7、7、3、1、2。但散落的数字里没有9,有7、2、3、1、8、2、4。不一样。有两个2,有8和4。所以不是直接匹配。
除非——这些数字是通过某种运算得到的残页页码或位置编号,而不是密码本身。残页上的数字是线索,不是密码。密码需要从这些线索中推算。林涵想起了在医务室看到的那行字:“女儿的生日,写在船长的心里。”
生日是1977年3月12日,但船长心里的“生日”
可能是另一种表达——比如祭日。1977年3月12日是他的女儿在副本里“诞生”
的日子。而散落的数字中,7、2、3、1、8、2、4可以重新排列成1、2、2、3、4、7、8,缺少9和7中的另一个7。但有重复的2。
也许把这些数字加起来?7+2+3+1+8+2+4=27。两位数。或者相乘?太大。
林涵的脑袋快运转,突然意识到一个可能性:这些数字不是密码的组成部分,而是密码的“索引”
。每份残页上的数字代表该残页在船长日志中的页码,而密码就写在那些页码的某个位置。
但第七份残页本身就在船长室的保险柜里,密码是打开保险柜的。也就是说,密码的线索在前六份残页里,但不需要额外计算,而是直接藏在残页的文字中。
他把六份残页重新读了一遍,这一次不只看规则,而是看每一个字。第一份残页上“黑夜禁响”
的“夜”
字写得特别大,起笔处有一个圈。第二份残页背面有一滴墨水,形状像数字1。第三份残页的页脚有一个模糊的印章,印着“312”
。第四份残页边缘有一个手写的“3”
。第五份残页上“赎罪”
两个字被圈了起来,旁边写着“8”
。第六份残页的背面,在灯光下能看到水印,是一个锚的图案,锚的五个角各有数字:3、1、2、7、7。
林涵把所有这些整理在一起:夜(1)、1、312、3、8、3、1、2、7、7。
去掉重复,得到1、2、3、7、8、312。而312是一个房间号,也是数字。如果拆开是3、1、2。整体就是1、2、3、7、8、3、1、2。密码需要七位,而这里有八个数字。需要合并其中两个,比如把3和1合并成31,或者把1和2合并成12。
林涵突然想起了那个房间号——312。赵建民失踪前住的房间。王小萌梦里的纸条。312。三个数字。而船长的女儿生日是1977年3月12日,3月12日也可以写成312。所以312是关键。密码可能包含312,再加上其他数字组成七位。
如果把1977年中的年和月日分开,1977+312太多了。但如果取77+312=389,三位。不够。或者取1977的后三位977,加上312,得到,六位。还差一位。在前面加1?,又是七位。这个数字反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