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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神号回响27（第2页）

林涵没有回答。

苏晚觉得他沉默的时间太长了。

他从来不犹豫。这个人说话的度永远比思考的度慢半拍，因为他思考太快了，以至于表达的时候需要刻意放慢来让别人听懂。但刚才那个问题——“我们只是在重复失败”

——他不假思索地沉默了三秒。

沉默也是一种回答。

“你有事瞒着我。”

苏晚说。

“很多。”

林涵说，“你也一样。”

“我是说关于副本的事。你现了什么，但没有告诉我们所有人。”

林涵从口袋里掏出那本红色封面的乘客名单，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页不是名字，而是一段手写的文字，用的不是英文，是中文，简体中文，字体是现代的、标准的楷书，像是从某本印刷品上剪下来贴上去的：

“副本不是监狱。副本是筛选。每一次死亡都在喂养规则，每一条规则都在喂养船。船活了，船上的东西就能离开。它们需要的不是七份残页，是七条命。集齐残页只是让你看到真相，但真相不会救你。救你的是选择。”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字迹和上面完全不同，歪歪扭扭的，像是小孩子写的：

“我已经选了。你呢？”

苏晚看完这段话，手指冰凉。

“这是谁写的？”

“不知道。”

林涵合上名单，“但这段话出现在乘客名单的最后一页，而乘客名单是在医务室手术台的床垫下面找到的。那个位置之前躺着一具被反复解剖的尸体。所以有两种可能——这具尸体在彻底变成‘尸体’之前写下了这段话，或者，这段话说的是那具尸体生前经历的事。”

“喂养。”

苏晚重复了这个词，“副本在通过玩家的死亡喂养某种东西。”

“每一条规则都是用命验证出来的。你们验证规则，规则验证船。船验证完之后，就能离开。”

“离开？”

“离开这片海域。进入现实世界。”

苏晚的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

她想象了一下——一艘载着上百个鬼魂的诅咒游轮，突破副本的边界，漂浮在加勒比海或者迈阿密港口的航道上。船上有穿白裙的无脸女人，有镜中凝视的船长，有敲三响的开门尸，有吃人的厨房，有会流血的墙壁。

这些东西如果进入现实——

“所以我们的任务不只是存活。”

苏晚的声音干，“还要阻止船被‘喂饱’。”

“我们的任务是存活。”

林涵纠正她，“至于船能不能被喂饱，不归我们管。这个副本已经运行了不知道多少轮，死了不知道多少人。如果‘喂养’的进度条是根据死亡人数累积的，那它可能已经接近满了。我们这几条命，可能只是最后一勺饲料。”

“你不在乎？”

“我在乎的是能不能活着出去。”

林涵说，“其他的，等出去之后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