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什么都看不到。
“在救生艇架下面。”
可乐的左眼瞳孔在放大,灰色的部分越来越多,几乎要吞掉整个虹膜,“她蹲在那里,在……在吃什么东西。”
“别看她。”
林涵说。
“我没看她。”
可乐的声音在抖,“她在看我。用没有眼睛的脸。但我知道她在看我。”
风吹过甲板,雾被撕开了一条缝。
救生艇架下面空无一物。
但地面上有一滩水渍,形状像是一个蜷缩着的人体。水渍正在慢慢蒸,散出的不是水汽,而是那种熟悉的甜腥味。
林涵看了一眼手表。
下午四点三十七分。
距离天黑还有三个多小时。
而那扇通往走廊的门,还关着。
白裙者没有跟出来。
但她也没有离开。
她在等。
等他们再次犯错。
甲板上的雾气在天黑前一刻突然散去了大半。
不是自然的消散,而像是有什么东西把雾吸走了——从海面上涌来的白色浓雾在某个看不见的边界线上被截断,像一块被刀切开的蛋糕。能见度从五米恢复到了二十米,船尾甲板的全貌终于显现出来。
救生艇架一共有四个,两两对称排列在甲板两侧。架子上空空荡荡,没有救生艇,只有生锈的铁链和断裂的绳索在风中轻轻晃动。可乐说的那个白裙女人蹲过的位置,水渍已经蒸干净,只剩下地毯上一圈深色的印记,形状像极了一个蜷缩的人体。
“今晚不能睡在124了。”
苏晚走到林涵身边,声音很低,“白裙者知道那个房间。如果她夜里闯进来,我们在密闭空间里无处可逃。”
“我知道。”
林涵说,“残页上提到过一个房间——312。‘曾住过一名生还者’。那个房间可能有特殊的保护机制。”
“你信?”
“不完全信。但至少比其他房间多一层信息优势。”
林涵转向其他人,“找到312,今晚住那里。”
312房间在三楼,靠近船尾的位置。门牌号是铜制的,上面有一层薄薄的绿锈,但数字清晰可辨。门把手是圆形的,和老式船舶上的舱门一样,需要顺时针旋转后才能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