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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神号回响7（第2页）

“可以睁眼了。”

老韩说，声音沙哑。

王小萌瘫坐在地上，浑身抖，嘴唇紫。赵建民睁开眼睛，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老韩，声音都在打颤：“我……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回去。”

老韩说，“现在就走。”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张本打算拿走的日历，塞进口袋，然后拉起王小萌，大步走出房间。三个人一刻不停地在走廊里往回走，谁都没有回头。

但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167房间的书桌上，那本日历还在。

老韩带走的不是他以为的那一本。

那是另一本。

封面是红色的，内页的每一个日期下面都写着一个名字。

死亡名单。

另一边，林涵、苏晚和可乐已经走到了餐厅门口。

餐厅在二层，从楼梯上去后右转，穿过一扇双开的橡木门就到了。和宴会大厅一样，这里也弥漫着那种铁锈和甜腥混合的气味，但更浓一些，像是有人在墙角堆了一堆腐肉。

餐厅很大，能容纳两百人同时用餐。长条桌排列整齐，白色桌布已经变成了灰黄色，上面落着薄薄一层灰尘。每张桌子上都摆着银质餐具，刀叉勺排列得一丝不苟，像是有人刚刚布置好。

“有人吗？”

可乐探头探脑地往里看了一眼，声音压得很低。

“别废话，进来。”

林涵已经走了进去。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餐桌上虽然落着灰，但每套餐具周围的灰尘分布很不均匀。刀叉和盘子的外缘积灰较多，但盘子的中心区域几乎没灰，像是有人擦过，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盘子里待过很久。

“看这里。”

苏晚蹲在一张餐桌下面，招手让他们过去。

那是一张靠近窗边的桌子。桌布垂到地面，挡住了桌下的空间。苏晚掀开桌布，露出桌板的反面——上面粘着一个信封，用胶带封着。

林涵趴下去，小心翼翼地撕下信封，打开。

里面是一张纸条，写着和目录上一模一样的坐标——“第三份残页在甜品台下方。”

但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每天中午十二点到十三点，餐厅会‘刷新’食物。只能取用离自己最近的一份餐具，且必须独自食用完毕。与他人交换或分享食物，会触‘共享死亡’。”

“这就是第三条规则。”

林涵把纸条收好，“和三号残页的坐标。甜品台……应该在那边。”

他指向餐厅的另一端，那里有一个白色的长台，上面摆着已经不存在的甜品的展示架。

“现在几点了？”

可乐问。

林涵看了一下表：“五点二十。”

“那离中午还早着呢。”

“嗯。我们不找食物，只找残页。”

林涵走向甜品台，苏晚和可乐跟在后面。

甜品台是L型的，大理石台面，下面是储物柜。林涵打开储物柜的门，里面是空的，但柜子底部的木板有个明显的接缝——而且接缝处有人在上面写过字：“这里。”

他用指甲抠开接缝，下面果然压着一张折叠的纸张。

第三份残页。

上面记录的规则和纸条上写的几乎一致，但多了一句话：“每天每人只能在此进食一次，不可多取。多取者会引来注视。”

“注视”

这个词被圈了出来，旁边加了一行血红色的小字：

“比死亡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