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规则说巨大雪人说话会即死。”
王胖子提醒道。
“所以要在它没说话的时候开。”
林涵看了看表,下午三点,“现在就去。”
五个人走向村中央的广场。
巨大雪人还是那个巨大雪人,蹲在广场中央,像一座沉默的墓碑。但今天它的表情似乎变了——嘴角的弧度比之前更大了,像是在笑,但笑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哀伤。
林涵走到它面前,仰头看着胸口的那个锁孔。
锁孔被一层薄冰覆盖着,他用手套擦掉冰,露出下面的金属锁孔。锁孔的形状不是圆的也不是方的,而是一个不规则的图案——和那三把钥匙的头部形状一模一样。
他把三把钥匙拿出来,握在右手。
深吸一口气。
“你们退后。”
他对其他人说,“如果它开始说话,立刻蹲下捂耳。不要管我。”
“你要一个人开?”
苏晓皱眉。
“三个人开一把锁,太挤了。”
林涵说,“退后。”
苏晓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带着陈雅、王胖子和刘勇退到了十米外。周叔不能来,留在村长家了。
林涵转过身,面对巨大雪人的胸口。
他把第一把钥匙插进锁孔,顺时针拧了半圈——“咔嗒”
,锁芯转动了三分之一。
第二把钥匙插进去,拧了半圈——“咔嗒”
,锁芯又转了三分之一。
第三把钥匙插进去,拧了半圈——“咔嗒”
。
锁芯转到了底。
巨大雪人的身体里传来一阵“咔嚓咔嚓”
的声音,像是冰块碎裂,又像是齿轮在转动。它的胸部正中央,从锁孔的位置开始,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向上延伸到脖子,向下延伸到腹部,左右分开,像一扇门缓缓打开。
雪人胸口里面,不是空的。
是一个婴儿。
石化的婴儿,拳头大小,蜷缩成一团,被包裹在半透明的、琥珀色的物质里。它的眼睛闭着,嘴巴微微张开,像是在哭,但哭不出声。四肢蜷曲,手指紧握,像所有未出世的胎儿一样,保持着子宫里的姿势。
女人的孩子。三十年前死在母亲肚子里的孩子。
林涵伸手进去,指尖触到了那个石化的婴儿。
冰凉的,但不是那种死物的凉,而是带着一丝微弱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温热,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缓慢地跳动——不是心跳,是某种更原始的生命体征。
他轻轻地把婴儿取了出来。
巨大雪人的身体猛地一震,从头到脚,一道闪电般的裂纹贯穿了整个身躯。那张女人的脸,嘴角的弧度变了,不再是似笑非笑,而是真正的、带着解脱的微笑。
然后,巨大雪人开始融化。
不是像冰激凌那样慢慢化,而是像被扔进了炼钢炉,从头顶开始往下塌,雪水哗哗地流,在地上汇成一条小溪。不到一分钟,三米高的雪人变成了一摊水,水面上漂浮着一些黑色的灰烬和几根枯黄的草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