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交通工具?”
王胖子的声音都变了,“你怎么不早说?”
“因为之前只有两把钥匙,说了也没用。而且雪橇触‘雪崩追逐’事件,存活率百分之五十。”
林涵把钥匙收好,“但现在我们必须找到第三把,因为到了晚上,雪地摩托只能坐四个人,多出的那个人怎么办?必须有一个备选方案。”
“谁坐雪橇?”
刘勇问。
“车到山前必有路。”
林涵没有直接回答,“现在先找钥匙。”
他给每个人分配了搜索区域。刘勇和王胖子去村长家再搜一遍,重点是人类够不到的高处和够不着的低处——柜子顶上、地板下面。苏晓和陈雅去学校,翻图书室的所有书的书脊夹层。林涵带着周叔——准确地说,是背着周叔——去祠堂。
周叔的双腿已经完全不能动了,从腰部以下像两根冰柱子。林涵用毯子把他裹好,背在背上,从村长家走到祠堂,用了将近二十分钟。周叔不重,但腿上的冰碴子硌得林涵后背生疼,每一步都像背着两把冰刀。
“你为什么要带上我?”
周叔伏在林涵背上,声音闷闷的。
“因为你在火炉房里待着也不会好转,还可能被盯上。”
林涵说,“而且你可能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
“什么意思?”
“你是开市的,最擅长藏东西。如果村子的某个地方藏了一件东西,你会藏在哪?”
周叔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藏在别人不会想到的地方,但又不会太远,因为藏东西的人不想走太远。我觉得,如果我是周德庆,我会把最重要的东西藏在祠堂的供桌下面。”
祠堂的供桌是一张厚重的柏木桌,桌腿有成年人的手臂粗,桌面落满了灰。林涵把周叔放在蒲团上坐好,自己趴到供桌下面,手电照着桌面底部。
桌面底部贴着一张纸。
黄的、边缘已经翘起的纸,用浆糊贴的,浆糊干了,纸一碰就碎。林涵小心翼翼地揭下来,纸的正面写着几行字:
“第三把钥匙,在我最害怕的地方。那里没有光,有很多哭声。我不敢去,你们去吧。”
字迹和村志里那行潦草的字一模一样——周德庆。
“最害怕的地方”
?“没有光,有很多哭声”
?
林涵想了想,脑子里闪过一个地方——村长家地下室最里面的那个角落。他昨天在那里翻东西的时候,注意到最深处有一堵墙,墙面的砖块颜色和其他地方不一样,稍微深一些,像是后来修补过的。
他背起周叔,又走回村长家。
地下室在今天的手电光下显得更深了,墙壁上的木架像一排排肋骨,坛子像内脏,整个地下室像一具被掏空的尸体。林涵把周叔放在梯子旁边,自己走到最里面的那堵墙前。
墙面上的砖颜色确实不一样。他用手敲了敲,“咚咚咚”
——声音是空的。
他找了一块石头,砸开了那几块砖。
砖后面是一个洞,洞里放着一个铁盒子,盒子上挂着一把锁,锁的钥匙孔形状很眼熟——正是他手里那两把“棺”
字钥匙的通用形状。他拿出第一把钥匙,插进去,拧了一下,没开。第二把,还是没开。
两把钥匙都打不开。
“第三把呢?”
周叔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