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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人19（第2页）

“哥，”

王胖子凑过来，脸上的肥肉还在抖，“你说……那辆车真的会来吗？”

林涵看了他一眼。

“会来。”

他说，“但能不能上去，是另一回事。”

王胖子没再问了。

雪还在下，越下越大，像是要把整个村子埋掉。远处的房屋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淡，像是正在从这个世界上慢慢消失。

他们还有三十六个小时。

而那个只剩四座的雪地摩托，正在某个未知的地方，慢悠悠地驶来。

仪式之后的白天，天没有放晴。

雪停了，但云层压得更低了，灰黑色的云像一块巨大的铅板盖在头顶，把整个村子罩在一种压抑的、近乎窒息的昏暗里。空气冷得像刀子，呼出的白雾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冻成了细小的冰晶，噼里啪啦地落在衣领上。

所有人回到村长家休整了一个小时。周叔的腿从脚踝往上已经完全变成了白色半透明状，用手敲上去会出“咚咚”

的闷响，像敲一块冻肉。他坐在炕上，两条腿伸得笔直，表情平静得有些吓人。

“我不去了。”

他对正在穿鞋的刘勇说，“你们去找东西，我在这儿看着火炉。火不能灭，规则说了，‘炉火不熄，活人不齐’。万一火灭了，咱们谁都别想活。”

刘勇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林涵在做一件事——他在地图上标出了所有已知的信息点。地图是他用学校的美术纸画的，标注了村长家、祠堂、学校、广场、枯井、猎人工棚的位置，以及每个地点已经找到的信物和未解之谜。

“现在我们有两条线索链。”

他指着地图说，“第一条，女人的尸骨在枯井底，血书也在那里，这是苏晓和陈雅昨天现的。第二条，村长的日记在村长家地下室，说女人是巫术，这是赵烈现的。这两条线索指向完全相反的真相。”

“所以需要验证。”

苏晓接过话头，“今天必须搞清楚，三十年前到底生了什么。否则任务二虽然完成了，但真相不明确，可能会影响后续。”

“任务二不是已经完成了吗？”

王胖子挠头，“忏悔书也烧了，血也滴了，那个大怪物也闭眼了，这不就完了？”

“任务二完成了，但真相还没定。”

林涵翻开村志，翻到那页被撕掉的痕迹，“石碑让我们选择真相立场，我们选了女人真相，但这个选择是基于不完整的信息。如果选错了，后果可能在后天的车辆环节才会显现。”

“那就再搜。”

赵烈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昨晚被围巾勒出的淤青还清晰可见，“我跟林涵一组，再去翻村长家地下室。上次我翻得不仔细。”

“我跟陈雅去枯井。”

苏晓说，“上次只在井口看了看，没下去。今天必须下到底。”

“枯井？”

王胖子脸色白，“那个有手伸上来的井？”

“白天去，应该安全。”

苏晓的语气很肯定，但她的手在微微抖——刚才被巨大雪人控制的后遗症还没完全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