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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人1（第2页）

“陈……陈雅，第二次，大二学生。”

那个穿睡衣的女孩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记性还可以，细节方面的……就是……就是我很怕鬼……”

她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像是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怂。

“记性好”

三个字让林涵多看了她一眼。这种人在副本里往往是破局的关键，前提是别被吓死。

最后一个男人没等催就开口了：“周叔，第二次，开小市的。”

四十多岁，头有些白了，穿着普通的棉袄，说话时习惯性地眯着眼，像是在防备什么。“我没啥本事，就是会省东西、藏东西，老家话叫‘抠门’。”

他说完苦笑了一下，很坦然。

七个人，四个新人三个老手，配置不算太差。但林涵知道，新人多的副本往往会用更恶心的规则来平衡难度，因为新人是耗材，副本的设计者很喜欢看耗材们怎么死。

“规则呢？”

赵烈已经不耐烦了，四下张望，“这种副本一般开局就会给规则，要么是系统提示，要么是场景提示。”

“那边有块石碑。”

陈雅怯生生地指了一个方向。

所有人都顺着她的手看过去——村口确实立着一块灰色的石碑，大概一人高，上面覆着厚厚的雪，隐约能看到下面有字。

但比石碑更引人注目的是它后面的东西。

一个巨大的雪人。

不，不是普通雪人。普通雪人最多到人胸口，这个雪人足有三米高，蹲在那里像一座小坟包。它的身体不是那种松软的雪球堆砌，而是某种半透明的、泛着淡蓝色光泽的冰质，像是从地底长出来的一样。月光照在上面，折射出一种不真实的冷光。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的脸。

那是一张女人的脸，五官清晰得不像雕刻，倒像是从某人脸上拓印下来的。细长的眉毛，微微上挑的眼角，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那是慈悲和残忍混在一起的诡异表情。它的眼睛不是纽扣，是两个黑洞，深深的、没有任何反光的黑洞，像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操……”

赵烈骂了一声，但声音明显压低了一些。

“这玩意儿……”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我怎么觉得它在看我们？”

没人接话，因为所有人都有这个感觉。

林涵死死盯着那张脸，脑子飞运转。雪人，女人脸，村庄，雪夜。这些元素组合在一起，他有种不好的直觉——这种直觉救过他五次命。

“先看规则。”

他率先迈步走向石碑，但走了两步就停住了，因为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沙沙沙。

不是风声，是某种东西在雪地上摩擦的声音。声音从左边传来，越来越近。

所有人同时转头。

一个雪人——一人高那种普通的雪人——正在朝他们滚过来。

不是被风吹的，是它自己在滚。它的身体在雪地上碾出一道深深的痕迹，两只树枝做的手臂随着滚动上下摆动，像是在招手。

“妈呀——”

王胖子尖叫一声就要跑，被刘勇一把拽住。

“别慌！”

刘勇低喝，身体已经挡在了最前面，摆出了防御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