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就死了。
“我们上去吗?”
陈丽问。她的手在口袋里,握着那把手枪。
林涵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四楼那扇门,看着门里那个小女孩,看着她脖子上那道深紫色的勒痕。
他想起了刘阿姨的话——“小美每天都在3号楼楼梯间里,抱着膝盖,一动不动的。”
可她现在在四楼。
她是怎么上去的?
是她自己走上去的?还是有什么东西,带她上去的?
“上去。”
林涵说,“但不要从楼梯走。楼梯太窄,被堵住就跑不掉了。我们从外面爬上去。”
“爬?”
张扬看了看3号楼的外墙。六层楼,外墙有空调外机和雨水管道,理论上可以爬。但现在是凌晨四点,雾大得伸手不见五指,墙上全是青苔和锈迹。
“你练拳击的,臂力应该够。”
林涵说,“陈丽,你从楼道上去,但走慢一点,给我们制造时间。我和张扬从外墙爬,到四楼窗户汇合。”
“你这是要兵分两路?”
陈丽皱眉,“在恐怖副本里兵分两路,是找死。”
“聚在一起才是找死。”
林涵已经开始脱外套了,把衣服缠在手上增加摩擦力,“那个东西想让我们从楼道上去,因为楼道是它的主场。窄、暗、没有退路。我们不走楼道,就是打破它的预期。”
陈丽看了他三秒,点了点头。
“小心。”
她说。
然后她转身,走进了3号楼的楼道。
声控灯亮了。
“噔、噔、噔”
——她的脚步声很轻,很稳,不急不慢地往楼上走。
林涵和张扬绕到楼的背面。这里没有灯,完全黑暗。林涵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了照墙面。雨水管道从楼顶一直通到地面,铁管,锈迹斑斑,但看起来还能承受一个人的重量。
“你先上。”
林涵说。
“你脚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
张扬没有再废话。他双手抓住雨水管,臂力一拉,整个人就腾空了。他爬得很快,十几秒就到了三楼。林涵跟着往上爬,每爬一步,脚踝的疼痛就像有人拿钉子往骨头里敲。
但他咬着牙,一声没吭。
到了四楼,张扬已经翻进了窗户。那是4o2的厨房窗户,没锁。林涵跟着翻进去,落在水池边上。水池里泡着一锅东西,水是浑的,看不清是什么。但那股味道——甜腻的、腐烂的、像白糖放在太阳下晒了三天的味道——从水池里一阵阵地往外冒。
林涵没有去看锅里是什么。有些东西,看了会掉san值。在副本里,保持理智比保持体力更重要。
他们从厨房摸进客厅。
客厅很暗。只有楼道里透进来的光,从门缝底下钻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林涵靠着这条白线,看到客厅里的家具都被白布盖着,像一具具盖着裹尸布的尸体。墙角放着一个老式的立柜,柜门半开,里面黑洞洞的。
楼梯间传来脚步声。
不是陈丽的。
那个脚步声很轻,很慢,像是有人赤脚踩在水泥地上。每走一步,都会在地板上留下“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