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得只剩下五个。
死伤过半?不,叫“死伤近半”
。六个死了,五个活着?我数学不太好,但九个人死六个,那不是死伤三分之二吗?哦等等,死六个活三个?不对,我们活了五个。等等我捋捋——郑龙、陈小美、赵铁、周文斌,四个?不对,还有谁?
算了,死几个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破副本的设计者,脑子大概率是被驴踢了,还是被一头喝醉了的驴踢了。
先说说入场。
下午六点,天刚黑,一辆破面包车把我们拉到道馆门口。那面包车比我姥爷的毛驴车还颠,后排座椅上还有前一拨玩家留下的——我不说了,反正味儿挺大的。
我们九个人刚下车,大门就自己开了。
不是慢慢开,是“啪”
的一声,像有人从里面踹开的。
然后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那味道怎么说呢,就像你把一个烂洋葱、一条死鱼、一只臭袜子、再加半瓶老陈醋放一起酵了三十年,然后一口闷下去的感觉。
我当场就yue了。
钱多多在我旁边直接吐了,吐完还说:“这味儿比我在直播间吃鲱鱼罐头还上头。”
我当时就想说:兄弟,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你那破直播呢?
然后,道馆里传出一声惨叫,女人的声音,惨得不像人叫的。紧接着,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从里面平移了出来——对,平移,脚没动,整个人像坐在滑板上一样往前溜。
她的脸没有五官,光滑得像我刚擦过的手机屏幕。
我当时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好可怕”
,而是“这脸要是能贴个面膜,那得多省材料啊”
。一张面膜能盖住整张脸,连眼睛嘴巴的洞都不用挖,省事儿。
但她不是来推销面膜的。
她抬起手指向钱多多。
钱多多当时就尿了。
我不是在夸张,他真尿了。裤裆湿了一片,顺着裤腿往下滴。这小子后来还狡辩说“那是汗”
,大哥,汗不是那个颜色的,也不是从那个位置出来的。
但我现她指的不是钱多多,是钱多多身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