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周文斌失踪了。
没有人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走的。孙怡说他在三点半的时候去了趟厕所,然后就没回来。
“厕所”
是正殿角落的一个偏殿,以前是道士们用的,现在已经废弃了。林涵去看了,没有人。
“他跑了。”
方蕾说。
“跑哪去?”
“藏经阁。”
林涵说,“他昨天问过我第三天的安全区是哪里,我说了供桌下。但他不相信我,他要去验证。”
“去藏经阁验证?”
“他认为藏经阁可能是安全区。”
林涵说,“老刘说过,第四天的安全区是藏经阁顶层。他可能想提前躲进去,熬过今天。”
“第四天的安全区,第三天不一定安全。”
“他知道。”
林涵说,“但他觉得赌一把比跟着我们冒险强。”
“那他死了吗?”
钱多多问。
林涵没有回答,但他心里有一个答案——藏经阁不是第三天的安全区,这是确定的。如果周文斌进了藏经阁,要么触无脸道士的规则(用光源或者照镜子),要么触别的什么。
百分之九十的概率,他已经死了。
但林涵没有说出口。
他只是在心里默默把存活人数从六改成了五。
然后继续准备撤离。
下午五点,酉时开始。
歌声、笑声、敲击声同时响起。
“现在走?”
孙怡的声音紧。
“等。”
林涵说,“等十五分钟,让它们的活动进入状态,我们再出。”
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
五点十五分,林涵站起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