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和钱多多赶到了。钱多多手里拿着三清铃,赵铁拿着撬棍。
“绳子!找绳子!”
方蕾喊道。
后院没有绳子。钱多多跑回正殿,从背包里翻出一捆登山绳——他每次副本都会带,这是第三次派上用场。
绳子扔进井里。
“赵铁!抓住绳子!”
方蕾趴在井沿上喊。
井下的声音更清晰了,但不是赵铁的声音了。
是笑声。
女人的笑声。
从井底传上来的,尖锐、刺耳,像指甲刮过玻璃。
方蕾的手一抖,绳子掉进了井里。
井水翻涌起来,红色的水花溅到井沿上,在地上流淌,像一条条血蛇。
从翻涌的水中,一只手伸了出来。
红色的袖子,白色的手指,指甲上涂着黑色的蔻丹——不是红色,是黑色,像干涸的血。
然后是第二只手。
两只手扒住井沿,一个头从水里浮了出来。
红衣女。
她从井里爬出来了,但不是完全爬出来——只爬出了上半身,下半身还浸在水里。她的身体被拉得很长,像一根被拉伸的橡皮筋,皮肤下的骨头清晰可见,每一根肋骨都数得出来。
没有五官的脸对着方蕾,距离不到半米。
方蕾能闻到从她身上散出来的味道——不是腐臭,是一种甜腻的、令人作呕的甜味,像过期的奶油蛋糕。
红衣女的手抓住了方蕾的手臂。
冰冷。不是普通的冷,是那种钻进骨头缝里的冷,像被泡在冰水里。
方蕾想挣脱,但那只手的力气大得不像话,五个指头像五把铁钳,死死扣住她的前臂。
“救——”
方蕾的声音还没喊完,就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不是手,是声音。红衣女“张开了嘴”
——没有五官的脸上裂开了一道缝,从额头一直裂到下巴,露出里面黑洞洞的口腔。没有舌头,没有牙齿,只有黑洞。
黑洞里传出一个声音,不是红衣女的声音,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苍老、疲惫、充满恐惧: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清虚道人的声音。
三个“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