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的墙壁上挂着七个牌位,每个牌位上都刻着一个名字。林涵拿出手机拍了照,和《七魄炼魂法》里记载的七个孩子名字一一对应。
张小花、李小宝、王招娣、赵石头、孙狗蛋、刘阿花、周毛毛。
七个牌位前各有一个小瓷碗,碗里盛着黑色的东西,干涸了几十年,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但方蕾凑近看了看,又闻了闻,脸色变了。
“是血。”
她说,“干了的血。每个碗里都有。”
密室的中央是一张石台,石台上躺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是干尸。
尸体已经完全脱水,皮肤呈黑褐色,紧紧包裹着骨骼,像一层羊皮纸。身上的道袍已经腐烂成碎片,露出下面的肋骨和脊椎。干尸的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手里握着一个东西——一个信封。
“清虚道人。”
林涵说,“这是真正的清虚道人。外面那个投影是假的。”
“他是怎么死的?”
钱多多问。
方蕾仔细检查了干尸的体表:“没有明显的外伤。骨骼完整,没有骨折。可能是毒死的,或者……吓死的。”
“吓死的人,面部表情会非常扭曲。”
孙怡凑过来看干尸的脸,“但他的脸……很平静。”
清虚道人的脸确实很平静,甚至可以说安详。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微笑。这和四周的恐怖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杀了四十七个人的恶魔,死的时候居然在笑。
“他觉得自己成功了。”
林涵说,“他觉得自己脱了。”
他从干尸手里取出信封。信纸已经黄变脆,但字迹还能辨认。
“吾一生修道,临终却入魔。七魄丹炼成之时,吾见七鬼索命,知吾罪孽深重。吾以最后法力封印道馆,设下规则,困住七鬼。若有后人至此,切记:卯、酉二时不可出正殿,子时钟响可安全活动五分钟。三清像前可保平安,但每日需换位置。”
方蕾接过信纸,翻到背面。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字迹潦草,和正面的工整完全不同:
“它们不听我的了。规则在变。我困不住它们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三个“对不起”
,一个比一个写得大,最后一个“对不起”
几乎占满了整页纸,笔画凌乱,像是在极度恐惧中写下的。
“道歉。”
林涵看着那三个字,突然说,“红衣女的规则——不能道歉。因为清虚道人最后一直在道歉,他的道歉招来了红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