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要有救的方法。”
林涵说,“先搞清楚游乐场的规则,再决定怎么救。”
“等搞清楚规则,陈小美已经死了!”
“也许。”
林涵的语气没有波动,“但如果我们盲目冲进去,死的不只是她。”
方蕾瞪着林涵,胸膛剧烈起伏。她握着桃木剑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但她知道林涵说得对。
上午九点,八个人站在东厢尽头的那扇小门前。
门很矮,彩绘已经褪色,但还能看出画的是孩子们喜欢的图案。门把手上系着一条红绸带,绸带上写着一个“乐”
字。
林涵蹲下来,耳朵贴近门缝。
里面没有声音。
他试着推了一下门,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门后是一条走廊,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走廊的墙壁是粉色的,画满了卡通图案——小兔子、小猫咪、小熊。颜料很新,像是昨天刚画上去的,和道馆的古旧风格完全不搭。
但这种“新”
更让人毛骨悚然——因为它不该出现在这里。
“我先进。”
方蕾说。
“不,我先进。”
林涵说,“我需要观察。你的情绪不稳定,会影响判断。”
方蕾想反驳,但林涵已经弯腰钻了进去。
走廊很暗,没有光源,但墙壁上的卡通图案会出微弱的荧光,勉强能看清路。林涵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同时留意着周围的一切。
走了大约二十米,走廊突然变宽,出现了一个开阔的空间。
林涵站住了。
眼前是一个游乐场。
但不是正常的游乐场。
所有的设施都是坏的。旋转木马的马头断了,露出里面的海绵和弹簧。滑梯的滑道扭曲成麻花状,上面沾满了暗红色的液体——像血,但已经干了很久。秋千的绳子断了,只有一个空荡荡的座椅在微风中晃来晃去。
地面铺的不是沙土,是碎玻璃。每一块玻璃都映着同一个画面——一个孩子在笑,但笑得不像孩子,像魔鬼。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味道,像腐烂的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