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没锁。
但门上贴着一张黄纸符,符上的朱砂字已经褪色,但还能看出是“镇”
字。
方蕾伸手去推门。
“方姐。”
陈小美拉住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别……别进去,里面不对。”
“怎么不对?”
“我……我说不上来,但就是觉得,进去就出不来了。”
郑龙看了陈小美一眼,又看了看方蕾:“我去。你们在外面等。”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西厢的格局和东厢不同,不是走廊式,而是一个一个独立的房间,每个房间的门都对着院子。郑龙推开了第一间的门。
里面是空的。
不是“没有东西”
的空,是“本来应该有东西但全被搬走了”
的空。墙壁上留有家具的痕迹——方形的印子说明这里曾经挂过画,长方形的印子说明这里放过桌子。但现在什么都没有。
郑龙走到第二间。
第二间的门推开,一股浓烈的脂粉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有一张梳妆台,台上放着铜镜和胭脂盒。镜面已经锈蚀,看不清倒影。床上挂着粉色的帷幔,帷幔在无风的房间里轻轻飘动。
“有人?”
郑龙低声问。
没有人回答。
但帷幔后面,有一个红色的影子。
不是完整的一个人形,而是一抹红色,像是裙角,一闪而过。
郑龙慢慢走过去,伸手撩开帷幔——
空的。
床上什么都没有。
但枕头上有一个人形的凹陷,凹陷处的温度还是热的,像是有人刚刚才离开。
郑龙的后背一阵凉。他退出房间,准备叫方蕾进来看看。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梳妆台上的铜镜突然亮了。
不是反光,而是镜面自己出了惨白的光。光里出现了一张脸——不是郑龙的脸,而是一张女人的脸,五官精致但表情狰狞,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排尖锐的牙齿。
镜中的女人伸出手,穿过镜面,抓向郑龙的肩膀。
“跑!”
方蕾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郑龙条件反射地往前一扑,堪堪躲过那只手。他的手碰到了门口的黄纸符,纸符碎成粉末,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