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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病院33（第2页）

“怎么进去？”

赵猛问，“我们没有钥匙——”

林涵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铜钥匙。4o4的钥匙。陈姐从焚烧炉里找到的那把。

钥匙在灯光下泛着暗黄色的光，钥匙柄上刻着的数字“4o4”

在光线下微微亮。钥匙的表面那层透明的膜还在，在光线下能看到膜上的纹路——不是指纹，是皮肤的组织结构，像一张被剥下来的人皮，紧紧地贴在铜钥匙上，成为它的一部分。

“现在有了。”

林涵说。

走廊尽头，墙壁上的数字又变了。

41。

数字在加。距离归零，越来越近。

数字的变化没有停止。

林涵盯着走廊尽头那面墙，粉笔字在灰白色的光线下像一行墓碑上的铭文。41。他转身走向长椅，眼镜还躺在那里，呼吸微弱，胸口几乎没有起伏。苏琴在给他擦额头上的汗，汗是冷的，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矿泉水瓶壁上凝结的水珠。

“他撑不了多久。”

苏琴没有抬头，“舌头上的洞在扩大。现在已经能看见后面的牙齿了。”

林涵蹲下来，翻开眼镜的眼皮。瞳孔是白色的，和卷毛一样，但眼镜的白色瞳孔里有东西——一个很小的黑色圆点，在瞳孔正中央，像针尖扎出来的洞。他把手电筒凑近了照，那个黑点在手电光下微微收缩，像活物的瞳孔遇到光时的反应。

“他在变成别的东西。”

林涵站起来，“我们时间不多了。”

上午九点，赵猛和阿杰从四楼回来。放映室被翻了个底朝天，所有铁盒都打开了，每一卷胶片都拉出来检查过。第三版不在。放映机里的胶片盘是空的，转轴上只有一层黑色的灰烬，灰烬里有未完全烧毁的胶片残片，残片上的画面是一张脸——陈主任的脸，嘴巴大张，像是在尖叫。

“放映室里的胶片被人取走了。”

赵猛把灰烬样本放在桌上，用纸巾包着，“灰还是温的，有人在我们之前烧过胶片。”

“谁？”

“不知道。但能在我们之前进放映室的，只有两种人——npc，或者我们自己人。”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池塘。阿杰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转头看向卷毛。卷毛还坐在楼梯上，双手抱膝，白色的瞳孔盯着地面，嘴里出含混的咕噜声。阿杰又看向陈姐，陈姐坐在长椅另一端，手里还在翻那面镜子，但镜面朝下，她只是在摸镜子的背面，像盲人在读盲文。

“不是我们。”

林涵说，“是陈主任。他有放映室的钥匙。”

“陈主任是npnetpnetpc都了解这所医院。他能进放映室，能取走胶片，能烧掉一部分证据。”

“他为什么要烧胶片？”

林涵没有回答。他走到走廊尽头，站在数字下面，盯着那个“41”

。然后他伸出手，用手指在数字旁边写了一个算式：47-6=41。六个人被标记了——眼镜、陈姐、卷毛、他自己、还有谁？赵猛和苏琴还没有被标记，但数字减少了六个，意味着有六个标记。他、卷毛、眼镜、陈姐，四个。还差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