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号缺一个室友。”
老李头指着问号,“谁能填这个空?”
林涵看着墙上的算式,脑子里飞运转。如果1号需要一个新的室友,而新室友的编号必须和1号加起来等于48,那这个数字就是47。但47号已经死了。死人不能做室友。
除非——
“48号不是病人编号。”
林涵说,“48是1号室友的编号,但这个编号不属于医院的病人系统。48号是一个——空位。一个需要被活人填补的空位。”
老李头把粉笔塞进林涵手里,退后一步,浑浊的——不,现在不浑浊了,清亮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怜悯,又像幸灾乐祸。
“小伙子,你脑子好使。脑子好使的人,第一个死。”
他走了。走进311病房,关上门。门上贴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一行字:别敲门,我在数数。
林涵低头看着手里那截粉笔。粉笔上沾着老李头的血——从牙龈渗出来的血,在白色的粉笔表面晕开,像一朵微型的红色花朵。他把粉笔装进口袋,转身回到大厅。
“他说了什么?”
苏琴问。
林涵把老李头的话复述了一遍。1号和47号住一间,47号死了,1号缺室友。每一对病人的编号加起来都是48,所以医院需要一个48号来填补1号旁边的空位。
“那48号是谁?”
阿杰问。
“还不知道。”
林涵说,“但规则第七条说‘如果您听到了48号病人的名字,请当作没听见’。这说明48号是一个具体的、有名字的人。不是概念,不是空位,是真实存在的一个人。”
“谁的名字会是48号?”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七点整,广播响了。还是那个女人的声音,平淡的,机械的,像一台老旧的录音机在播放预录的磁带。
“各位病友,早餐时间到了。请到一楼食堂就餐。今天上午有康复活动,请各位病友积极参与。”
康复活动。林涵在脑子里搜索这个信息。副本大纲里没有提到康复活动,这是新出现的内容。
食堂里,病人npc比昨晚少了一半。十四个变成了七个。林涵扫了一眼——19号胖子还在,22号剥鸡蛋的女人还在,33号老李头不在,1号陈主任不在,17号小哑巴不在。
少了七个病人。和昨晚缺席的数量一样。
“病人数量在减少。”
眼镜拿出本子,翻到昨晚画的座位图,“昨晚十四个,今天早上七个。消失的七个病人,和昨晚不在放映厅的那九个,可能是一批人。”
“或者不是消失。”
苏琴说,“是变成了别的东西。”
没有人想追问“别的东西”
是什么。
早餐是白粥和咸菜。林涵端着碗喝了一口,粥是凉的,像是放了很久,表面结了一层薄膜。他把薄膜挑开,看到粥里面有一个黑色的东西——很小,比米粒大不了多少,像是烧焦的骨头碎片。
他没有声张,把碎片拨到碗边,继续喝粥。
吃完早饭,林涵决定再去一次放映厅。白天应该比晚上安全,而且他需要确认一件事——那卷胶片上到底有什么。
赵猛跟他一起去了。其他人留在走廊,由苏琴带着熟悉环境和观察npc。
四楼的走廊比昨天更暗了。有两盏灯彻底灭了,留下两段完全黑暗的区间。林涵和赵猛穿过黑暗的时候,赵猛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光柱扫过走廊两侧的墙壁。
墙上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