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涵说。
“那是47号。老孙头。”
陈主任把馒头捏成球,“昨天晚上死的。死之前一直在念叨一句话——‘它来找我了’。”
“它?”
“不知道。”
陈主任把馒头球又捏回馒头形,“可能是院长,可能是护士长,可能是他自己脑子里的东西。这儿的人,脑子都不太正常。”
他说这话的时候笑了,笑容很真诚,真诚得让人毛。
“你们晚上别乱跑。”
陈主任站起来,把馒头放在桌上,“尤其是别去三楼东边的走廊。47号昨晚就是在那儿死的。”
他走了。走路的姿势很稳,步伐均匀,像在丈量每一步的距离。
等他走远了,眼镜才敢开口:“他说的‘它’是什么意思?会不会就是今晚要来的东西?”
“别信他。”
苏琴说。
“为什么?”
“他太正常了。”
苏琴看着陈主任离开的方向,“在一群不正常的人里,最正常的那个才是最不正常的。”
林涵没说话。他正在心里复盘陈主任说的每一句话。47号昨晚死的,死在东边走廊。47号死之前说“它来找我了”
。然后今天早上,47号的尸体出现在了一楼走廊尽头。
“它来找我了”
——然后尸体移动了。说明“它”
找到了47号之后,并没有停下来。“它”
还在找。
找下一个。
“你们都是48号。”
走廊天花板上那行字又在脑子里浮现出来。
林涵站起来,端着他没怎么动的餐盘走向回收窗口。经过墙角的时候,他在老李头旁边停了一下。
“老李头,33号?”
老李头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着他,嘴角慢慢咧开:“怎么了小伙子,烟抽完了?”
“问你个事。陈主任,1号,他是什么时候来这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