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子里没有人。没有尸体。没有衣服。只有一个笔记本。牛皮纸封面,a5大小,边角磨得白。封面上写着四个字——“入殓手记”
。
周伯明的入殓手记。
林涵把手伸进柜子里,拿起笔记本。手记比想象中轻,纸张脆,翻页的时候要很小心。他快浏览了一遍——前面记录的是周伯明二十年间经手的每一具非正常死亡遗体的入殓细节,字迹工整,条理清晰。最后一页被撕掉了,留下参差不齐的纸边。
最后一页不在这里。
但笔记本的封底夹层里塞着一张折叠的纸。林涵抽出来展开——是一张拓片,用铅笔在薄纸上拓印下来的。拓片的内容正是被撕掉的那一页。字迹是反的,但能辨认。
“若三更独入库,身无朱赤,见无面之尸,当念亡者名讳三遍,其自归位。”
即死规则的解法。
林涵把拓片小心地夹回笔记本,合上。他看了一眼柜门内侧——有人用指甲刻了一行字,笔画很浅,但很清晰:“谢谢你来。我终于可以走了。”
字迹和棺材内壁的“我不是周伯明”
一样。是右手写的,笔顺正常。是棺材里那个人的字迹。
林涵把入殓手记放进背包,转身看向老宋。老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在光——那是长期研究者终于找到关键证据时的光芒。
“找到最后一页就能破解即死规则。”
老宋说。“但最后一页不在手记里。被撕掉了。撕掉它的人——可能是刘馆长,可能是沈庭槐,可能是周伯明自己——把它藏在了别的地方。”
“沈庭槐的纸条说,最后一页在七号柜里。”
林涵看着手中的入殓手记。“我们找到了七号柜,找到了手记,但没找到最后一页。”
“也许最后一页不在手记里,而在手记‘里面’。”
老宋接过手记,仔细翻看每一页的夹层。翻到中间的时候,他现有一页比其他的厚。他用指甲轻轻挑开纸张的边缘——两张纸粘在一起,中间夹着一样东西。不是纸条,是一根头。黑色的,很长,用红色的丝线系着。头缠着一把极小的铜钥匙,钥匙只有指甲盖大小,上面刻着“3”
。
三号柜的暗格钥匙。
林涵记得大纲中鬼物一的设定:周伯明的缝尸针藏在停尸房3号柜暗格。这把钥匙就是打开暗格的关键。他接过钥匙,放进口袋。
“最后一页不在这里。”
林涵说。“但我们已经有了找到它的所有工具。钥匙、手记、拓片。剩下的,就是去停尸房打开三号柜的暗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