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没什么。我说,每一条规则被触后都会产生代价。刚才阿美触的是警告,代价是鬼出现。如果她再叫两声,代价就是她的命。”
阿美听到自己的名字,猛地抬起头。“我……我会死?”
“如果你再叫的话。”
林涵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强哥一把抓住林涵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强哥比他高半个头,手臂粗得像树干。“你他妈说话能不能有点人味?她都快吓死了你还在这分析来分析去?”
林涵没有挣扎。他甚至没有露出被冒犯的表情。他直视着强哥的眼睛,平静地说:“你可以打我。打完之后,你会消耗体力,我的手可能会受伤,写不了字,记不了规则。在接下来的三天里,我们都会因为缺少规则记录而增加死亡风险。代价是,我们所有人的生存概率平均下降百分之十二到百分之十五。”
强哥的手僵住了。
“你可以自己算这笔账。”
林涵补充道。
强哥慢慢松开了手。不是因为被说服了,而是因为他现自己无法反驳。这个瘦弱的书呆子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逻辑上,拔不出来。
小周从棺材那边走过来,脚步很轻。她停在林涵面前,看了他几秒钟,然后说:“棺材里的人,我认识。”
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在第一次副本的图书馆里,看到过一张旧报纸。”
小周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民国三十六年三月初五。江城殡仪馆入殓师周伯明,自缢于停尸房。穿深蓝色中山装。”
灵堂里安静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从紧闭的灵堂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很轻,很慢,布鞋踩在水泥地上,一步一步,向远处走去。
林涵翻开本子,写下第二行字:
“蓝衣致死。触条件:穿深蓝色中山装。触后果:待验证。”
他的笔尖在“待验证”
三个字上停了一下。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那扇门。
三天。他有三天的时间,找出所有规则的真相。
或者,死在这里。
窗外,1947年的夜空没有星星。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灵堂里没有人说话。阿美的抽泣声被她自己死死捂在掌心里,变成一种压抑的、像小动物受伤时出的呜咽。
强哥靠在墙上,拳头松开又攥紧,松开又攥紧。陈砚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像是随时准备逃跑。
林涵打破了沉默。
“刚才走出去的那个东西,穿的是深蓝色中山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