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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22（第1页）

林涵没有回避，直视着那双黑眼睛，慢慢地走向借阅台。

他把背包里的《雾隐镇志》第三卷拿出来，放在柜台上。

归还箱在大厅的西南角，是一个铁皮箱子，绿色漆面，箱子上方有一个扁平的投书口，口上写着“还书处”

。

箱子正面有一把锁，锁着，但投书口是开的，书可以从那里塞进去。

林涵拿着第三卷走到归还箱前。

他回头看了一眼沈文渊。沈文渊还在看着他，手里的借阅卡停在半空，像被按了暂停。

林涵把第三卷塞进投书口。

书落进箱子里，出一声沉闷的“咚”

。然后箱子里面传来机械运转的声音——齿轮转动、纸张摩擦、还有一个很轻的“嘀”

声，像是某种电子设备被触了。

投书口旁边的小抽屉弹了出来。抽屉里有一张回执，淡黄色的纸，上面印着几行字：

“《雾隐镇志》全三卷归还完毕。感谢您遵守借阅规则。您的借阅卡已清零。”

林涵拿起回执，看了一眼。字是印刷体，但最后一行下面，有人用钢笔加了一行小字：

“借书不还者，永留图书馆。——新规则第九条。”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把回执翻过来。背面还有字，是沈文渊的笔迹：

“你们每个人都借了书。都没还。第九条规则适用于所有人。”

林涵转过身，看向黑板——那块写着七条规则的木板。

黑板上，规则的下面，多了一条新规则，粉笔字，还在往下掉粉，像是刚写上去不到一分钟：

“九、借书不还者，永留图书馆。”

赵铁山也看到了。他走过来，压低声音说：“这副本从一开始就是死局。”

林涵没有回答。他在想一个问题：规则九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是在他还书之前还是之后？如果是之后，那说明他的还书行为触了这条规则——他解除了自己的契约，但把其他人推向了深渊。如果是之前，那说明规则早就存在，只是现在才显示出来。

“琴姐。”

林涵叫苏琴，“你昨天借的那本《基础护理学》，还在吗？”

苏琴从背包里拿出那本书，递给他。

林涵拿着书走到借阅台前，把书放在感应区上。机器“嘀”

了一声，吐出一张新的借阅条。他拿起借阅条，上面写着：

“《基础护理学》

借阅人：苏琴

借阅日期：今日

归还期限：今日闭馆前”

今日闭馆前。

不是“无限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