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的痕迹。”
林涵说,“就像沈文渊的痕迹遍布整座图书馆一样。张敏华可能也在这里留下了某种存在,但不是鬼,不是规则执行者,而是……一个被困住的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从修复室门缝下塞出来的纸条,放在桌上。
纸条上的字迹清晰可见:“修复室开放时间:周一至周五9:oo-17:oo。请携带借阅证及预约单。非请勿入。”
右下角是张敏华的签名。
“这张纸条上没有鬼气。”
林涵说,“字迹工整,语气正常,内容甚至带着一种职业性的礼貌。写这张纸条的时候,张敏华可能还是‘她自己’。”
“那她为什么会在修复室里?”
赵铁山问。
“不知道。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修复室里有什么东西在保护,或者在被保护。
《雾隐镇志》第三卷在里面,那七本民国书可能也在里面。
沈文渊的手稿特刊里写着,那七本书是‘容器’,里面关着人的灵魂。如果这是真的,那修复室就是一个……牢房。或者停尸房。”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苏琴把沈文渊的手稿特刊推到林涵面前:“你读一下这个。我觉得他已经把真相写出来了——默书生不是鬼,是一个活过的人,他把自己嵌入了书的规则里。沈文渊读了他的书,就被规则感染了。”
林涵翻开特刊,快浏览了一遍。
他的阅读度很快,一页纸只需要几秒钟,但每一个字都像被扫描进大脑一样精准。
读到“七本书。七扇门。七条命”
那一页时,他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翻。
翻到最后一页——那张2oo1年的照片——他盯着看了很久。
“这张照片证明了两件事。”
林涵把照片翻过来,指着背面那行字,“第一,张敏华2oo1年还来过图书馆,那时她已经退休,而且沈文渊已经死了九年。第二,照片背景里的沈文渊——”
他指了指画面边缘那个穿灰布中山装的模糊人影。
“——证明沈文渊死后,他的‘影像’仍然可以在照片中出现。这不是鬼魂,是规则留下的烙印。就像你站在太阳下会留下影子,沈文渊站在规则里,就会留下影像。”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周小琪问。她的声音比昨天稳了一些,但手还在微微抖。
林涵看了一眼手机:下午四点二十三分。
“两个任务已经完成了一个。”
他说,“任务一,找到《雾隐镇志》第三卷。我们知道它在修复室,但修复室进不去,需要沈文渊的钥匙。今晚我们可能有机会拿到钥匙——如果他在闭馆后巡逻的话。”
“任务二呢?”
赵铁山问,“连续两晚在地方文献室守夜。昨晚我们没去,所以今晚是第一晚。”
“不对。”
林涵摇头,“昨晚是第一晚。规则说的是‘连续两晚’,没说必须从第一天开始。
昨晚我们在员工休息室度过了一夜,但那不算‘在地方文献室’守夜。
所以如果我们今晚去地方文献室,那是第一晚。明晚再去一次,才算完成。”
“也就是说,我们需要在地方文献室连续待两个晚上。”
苏琴确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