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口袋里掏出铃铛的粉末,撒在地上。粉末落地的瞬间,地面裂开一条细缝,从裂缝里长出一朵花——红色的,形状像铃铛,但没有声音。
“它给我的。”
苏念看着那朵花,“它说这是最后一次提醒。如果下午我不去,它就会亲自来找我。”
林涵看着那朵花在灰白色的光线下慢慢枯萎,变成一撮黑色的灰烬。
“你会去的。”
他说。
苏念点了点头。
四个人走出碰碰车场,朝休息区走去。经过旋转木马时,林涵注意到那匹黑色木马上的血迹被擦干净了——不是被雨冲掉的,是被人擦的。木马的眼睛从红色变成了黑色,嘴角的笑容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平直的线。
木马在生气。
他不知道木马为什么会生气,但他知道,在这个副本里,任何变化都是危险的预兆。
回到休息室,铁门关好。阿妍给每个人倒了一杯水——从冰箱里找到的瓶装水,没人敢喝,但可以用来洗手洗脸。莉莉洗了脸,苏念洗了手,林涵没有动。
他坐在长桌前,把三份日记残页按顺序排好。
第一份:关于粉色糖精有毒,经理说死不了。
第二份:关于小孩被逼着一直笑。
第三份:关于眼睛在哭但嘴角在笑。
三份日记,记录了王建国从“被迫害”
到“主动害人”
再到“自我崩溃”
的过程。第一份他还在抱怨经理和游客,第二份他开始把恶意转嫁给孩子,第三份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分裂——他的脸在笑,但心在哭。
“第四份应该在哪?”
阿妍问。
“过山车维修通道或者员工食堂冰箱。”
苏念翻开笔记本,“但我更倾向员工食堂。因为过山车我们已经有人去过了——老赵死在那里,如果那里有日记残页,应该已经被现了。除非老赵拿到但没来得及给我们。”
“老赵从鬼屋镜子回来后,只给了我们一张照片。”
林涵回忆了一下,“没有日记。”
“那日记可能在员工食堂。”
阿妍说,“地图上标了,员工食堂在地下,和鬼屋的镜子迷宫有虚线连接。我们可以从鬼屋下去,走那条路。”
“不行。”
林涵摇头,“鬼屋我们已经玩过了,再进去就是违规。规则说每个项目只可游玩一次,再进去就算第二次。”
“那从哪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