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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乐园7（第2页）

“主观题比客观题更危险。”

林涵说，“因为‘最喜欢’的标准在你心里，但执行规则的标准在鬼手里。你觉得红色是你最喜欢的颜色，但它可能觉得你更喜欢蓝色，然后判定你违反规则。”

“那我们不玩。”

阿杰往后退了一步，“反正广播说夜间不开放，我们不进去就不算违反规则。”

话音未落，旋转木马的音乐突然停了。

华尔兹的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消散，然后响起了一个新的声音——不是音乐，是机械运转的咔咔声。所有静止的木马同时开始转动，不是前后起伏的那种转，而是整个身体在原地旋转，像一个个陀螺。

它们的头都转了过来，朝向五个人站着的方向。

几十匹木马，几十双玻璃珠做的眼睛，在彩色灯泡的照射下反射出诡异的光。

“它们在等我们。”

阿妍的声音很轻，“等我们上去。”

“不上去会怎样？”

莉莉问。

没人回答。但答案很明显——旋转木马在邀请，而邀请的背后是规则。在副本里，规则只有两种：必须做的和不能做的。旋转木马现在的情况属于前者还是后者，谁也不知道。

刀哥翻过围栏，踏上旋转木马的平台：“来都来了，不玩一把怎么知道规则？”

“刀哥，等等——”

阿妍想拦，但刀哥已经大步走到木马群前。

林涵跟了上去。不是因为冲动，而是因为他需要数据。旋转木马的规则已经生了变化，如果不亲自测试，明天面对其他设施时信息缺口会更大。他快扫视所有木马，寻找规则中的关键信息。

黑色木马有三匹，分布在不同的位置。它们和其他木马的区别不仅仅是颜色——黑色木马的眼睛是红色的，其他木马的眼睛是黑色的。黑色木马的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笑，而其他木马的嘴巴是闭合的。

“黑色木马不能骑，除非找到红色缰绳。”

林涵说，“红色缰绳在哪？”

“中间那匹白马嘴里。”

刀哥指着最中央那匹正在缓慢旋转的白马。白马的马嘴里衔着一根红色的缰绳，绳子末端垂在马脖子下面，随着旋转轻轻晃动。

“那你就别骑黑马。”

林涵说，“选一匹非黑色的，骑上去闭眼，音乐停了再下。”

刀哥看了他一眼，笑了：“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怂。”

他径直走向最近的一匹黑色木马，拍了拍马背，“老子偏不信邪，一匹破木马还能把我怎么着？”

“刀哥！”

苏念急了，“规则上写着——”

“规则上写着骑黑马要握红色缰绳。”

刀哥指了指白马嘴里的缰绳，“等音乐响起来，我找一下不就完了？又不是多难的事。”

林涵没有说话。他已经预见到了结果，但他不会阻拦。在这种副本里，劝阻一个不信规则的人只会浪费口舌，而且会让对方更加逆反。他能做的只有观察、记录，然后用刀哥的死换取剩余人的存活概率。

阿妍翻过围栏，走到林涵身边：“你劝劝他。”

“没用。”

林涵说，“选你自己的木马，非黑色的。”

阿妍咬了咬嘴唇，选了一匹棕色的木马。莉莉跟了进来，选了金色的。苏念犹豫了一下，也翻过围栏，选了一匹灰色的。

阿杰还是站在外面，脸色白得像纸：“我……我帮你们看着。”

没人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