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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大18（第2页）

他顿了顿：如果我们能查到那张纸条上写了什么，就找到了整个事件的核心。但那张纸条被谁拿走了，现在在哪儿——不知道。

可能在办公室的保险柜里。陈雪突然说。

什么？

老刘昨天说过，办公室书柜后面有一个保险柜，嵌在墙里的，打不开。机械式转轮，需要三组数字。陈雪推了推眼镜，如果那张纸条是当年最关键的信息载体，它不可能就这么随便扔着。品牌方也好，牢大也好，都会把它锁起来。

那三组数字是什么？赵磊问。

昨天在办公室垃圾桶里找到的那张撕碎的纸片上，拼出来的数字是8、24、o4、o3，还有半截。林涵回忆着，8和24是球衣号码，o4和o3可能是月或日，mo可能是mamba的开头。如果三组数字是这三个的组合，但排列顺序还不确定。

那就去试。赵磊已经转身了，趁着现在牢大不在附近，去办公室把保险柜撬了。

你确定？老刘的声音沉下来，如果保险柜是陷阱呢？如果打开保险柜的瞬间就会触某条规则？

那你告诉我还有什么别的办法？赵磊转过身看着他，两个人的视线在走廊里撞在一起，我们在原地站着猜谁是谁非，猜完了呢？再等下一个禁区时间再死一个人？

别吵了。林涵走到两人中间，声音不大，但比刚才沉了一个度，老刘说得对，保险柜可能是陷阱。但赵磊也对，我们现在唯一能推进的线索就是那张纸条。副本不会把一个完全没用的保险柜放在办公室里让我们看到。它放在那里，就是为了让人开的。区别在于——怎么开才能避开陷阱。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本笔记本翻了翻：老刘昨天说保险柜需要三组数字。如果密码是8、24、o3的组合——那第一组很可能就是球衣号码的排列顺序。荣誉展厅里八件球衣的排列顺序是24、8、24、8、24、8、24、8。如果是三组数字，很可能就是从那个排列里提取出来的三组编码。

什么意思？阿琳问。

意思是我们不用盲猜。林涵合上笔记本，去展厅再确认一次那排球衣的排列细节。可能有某种顺序规律我们第一次看漏了。

没人反对。五个人从维修通道门口退回来，转身穿过走廊走向荣誉展厅。玻璃门推开的时候，晨光从高窗洒进来，照在展墙那排球衣上。紫色的24号和金色的8号交替排列，在光线下面泛着布料特有的微光。

林涵走到展墙前面，从左手边第一件开始数：紫色24、金色8、紫色24、金色8……

他数到第五件的时候停住了。第五件是紫色的24号，但它的衣摆下面露出一截线头，跟他之前看到的不一样。他凑近去看，现那根线头的颜色不是紫色的，是红色的。极其细的红色线头，像是有人在这件球衣的缝合线里夹了一根额外的丝线。

他顺着那根线头的走向往下捋，现它绕过衣摆的折角，通到了衣摆内侧的一小块隐蔽位置。那里用同色的红线绣了一个极小的数字，被布料本身的纹路掩着，如果不凑到十厘米以内根本看不到。

那个数字是。

他拉开第二件球衣的衣摆——第二件金色的8号——内侧同样的位置绣着。第三件紫色的24号绣着。第四件金色的8号绣着。

球衣内侧绣了数字。林涵直起身，把五个人叫过来，每一件球衣的衣摆内侧都有一个隐藏编号。排列顺序可能对应着密码的排序规则。

他把八个编号依次记下来：o3、o4、o8、24、o3、o4、o8、24。

重复的。三、四、八、二十四。这四个数字在循环。他说，如果保险柜需要三组数字，那很可能就是o3、o8、24——这是牢大职业生涯里三个关键数字。3号——他早年的球衣号。8号——他穿了很多年的球衣号。24号——他最后的球衣号。

排列顺序呢？老刘问。

o3、o8、24。林涵说，从早到晚，时间顺序。这是他的人生轨迹——从三号到八号到二十四号。也是他从生到死的过程。

他转身：去办公室。

五个人离开荣誉展厅，快步上了三楼。推开办公室的门的时候，墙角的旧挂钟指着九点四十分。距离下一次禁区时间还有四个多小时，窗口够用。

保险柜藏在书柜后面那块可活动的木板后面，跟墙壁完全齐平，如果不是陈雪用手掌贴着摸了一遍根本看不出缝隙。保险柜的面板是哑光黑色的，正中间有一个圆形的转轮，上面刻着从o到9的数字。转轮下方有三个刻度窗口，像老式的行李箱密码锁。

林涵把转轮拨到第一组数字o3，第二组拨到o8，第三组拨到24。

保险柜的面板弹开了一条缝。

五个人同时屏住了呼吸。办公室里的空气安静得像凝固了一样，墙角的空调口也没了声音。林涵伸出手，把那扇铁质的面板慢慢拉开。

保险柜里只放了一样东西。

一个信封。牛皮纸的，封口用红色的火漆封着。火漆上印着跟包厢里那个信封一样的图案——篮球旁边写着24。他拿出信封拆开封口，从里面抽出一张对折的纸。纸面很薄，已经泛黄了，折痕处裂开了几条细缝。他把纸展开来，上面只有一行手写的字，蓝黑色的墨水，笔画潦草得几乎认不出来：

他今天不会来了。把飞机提前。

没有署名。没有日期。只有这一行字。潦草得像是在极度紧急的情况下随手写的，纸面上还有几处被水渍洇过的痕迹，不知道是汗还是泪。

林涵把这行字念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