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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大1已重置（第2页）

你管呢。李狗把烟头摁灭在墙上，随手一弹，烟头飞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精准。反正不是什么正经职业。

林涵数了数人头。七个。齐了。

好了。老刘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自我介绍完了，说正事。这个副本的背景，谁知道？

没人说话。

我知道一点点。陈雪推了推眼镜，曼巴竞技馆。2oo8年建成，开业当晚，场馆的主人乘坐的直升机在上空爆炸，残骸坠入球场中心。之后场馆被封闭。传闻说这个地方不干净，有东西在里面。

牢大。王胖子打了个哆嗦，我听说过这个副本的传闻。有人管这个副本叫，说是致敬那个篮球明星的。但我没想到会抽到这个副本。不是说这个副本是困难级的吗？困难级应该不会安排给五次通关的人吧？

随机的。老刘说，副本不看资历，看人数。凑够了就拉进来，不管你是第几次。

那我们七个人都是通关五次以上的？赵磊问。

五个五次，一个六次，一个七次。林涵说，我是六次。阵容不错。

阵容不错？李狗把帽子往后推了推，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和一个似笑非笑的嘴角，哥们儿，你当这是打比赛呢？

本质差不多。林涵说，有规则，有对手，有输赢。赢了活着出去，输了死在里面。区别在于，篮球比赛输了还能下场，这里输了就直接埋了。

他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其余几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一瞬。

就在这时，远处的黑暗里传来一个声音。

咳咳。

所有人同时转头。

一个老人从看台侧面的小门里走了出来。他穿着灰色的保安制服，帽子压得很低，脸上全是皱纹，手里拄着一根木棍。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要耗尽全身的力气，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像两团鬼火，在昏暗的光线里幽幽地烧着。

你们来了。老人说。声音像是两块砂纸在互相摩擦。

你是……npc？王胖子问。

保安。老人说，姓王。你们叫我王叔就行。我在这儿守了二十年了。

二十年？陈雪皱眉，场馆不是2oo8年就封闭了吗？

封闭不代表没人守。王叔咳嗽了一声，总要有人看着。不然……外面的人进来了，怎么办？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像笑，又不像。

林涵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然后问：王叔，你刚才说你们来了——你知道我们要来？

王叔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像是很累的样子。

每年都有人来。他说，每年都有人走。有的人是走着出去的，有的人是躺着出去的。还有的人……出都出不去。

别他妈说这种话。李狗把帽子重新扣上了，声音有点紧。

我只是在告诉你们规矩。王叔拄着棍子往前走，走到大厅中央，用木棍在地板上敲了敲，这个场馆不大，但也不小。地下一层是停车场和设备层，一楼是主场馆，二楼是荣誉展厅，三楼是VIp包厢和办公区。天台上有一个停机坪，但那不是给你们用的。

停机坪？赵磊问。

那是……大巴接人的地方。王叔说，别搞混了。飞机不行。飞机在这里……不吉利。

他说完这句话，整个大厅陷入了沉默。空气里的甜味似乎更重了一些，林涵闻着那个味道，胃里有点翻涌。

王叔。林涵开口了，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回答就行。第一，这里有什么规则？

王叔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着林涵，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

不要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点。这个场馆有它的脾气，你顺着它，它就不为难你。你逆着它……

他停住了。

它怎么样？阿琳轻声问。

王叔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

一声闷响从二楼传来。

所有人同时抬头。荣誉展厅的方向，二楼的玻璃护栏后面，一个身影正站在那里。

那个身影很高，至少一米九往上。穿着一件紫色的球衣，背上是白色的号码。距离太远，光线太暗，看不清号码的具体数字，但那个形状——那个和那个——在这个场馆里，不可能认错。

他的脸笼罩在阴影里。只能看到两个光点，黄色的，像是什么东西在黑暗里燃烧。

右手里握着一个瓶子。透明塑料瓶，里面的液体是暗红色的，像茶，又像血。瓶身上印着什么字，看不清，但那个颜色太熟悉了。刚才林涵嘴里那股甜腻的味道，就是它。

又是一声。

是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那个身影没有动，但声音确实是从他那个方向传来的，沉闷，规律，像心跳。

第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