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选择。”
林涵说,“你可以跑。可以躲。可以赌你的玩偶在追杀你的时候出意外。虽然概率很低,但不是零。”
“概率是多少?”
苏晓抬起头,看着林涵。
“百分之三到五。”
林涵说,“取决于你的运气。”
苏晓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一种绝望的、放弃的笑。“百分之三。和直接去死有什么区别?”
她转过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带着腐烂的甜香。她看着外面枯死的花园,看了很久。
“我有一件事没有告诉你们。”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在第一天,我找到了替身规则的线索。”
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
火哥猛地转头,瞪着苏晓。“你说什么?”
“在地下室。你们第一次下去的时候,我在工作台上看到了那张纸条——替身规则。但我没有说出来。”
苏晓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忏悔,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当时想,这条规则可能很重要,也许可以用来救自己。如果我说出来了,大家都会知道,我就没有优势了。”
“所以你看着唐糖变成瓷娃娃,看着大刘感染——”
火哥的声音在抖,不是恐惧,是愤怒,“你他妈就看着?”
“我没有看着。”
苏晓转过身,面对着火哥,“我在想办法。我一直在想办法。但我想出来的每一个办法,都需要用到替身规则。如果我说出来了,所有人都会争着用——资源不够。只有一个人能用替身规则,你们知道吗?那张纸条上写了——‘用相似物品塞进相似玩偶,焚烧。代价——失去部分记忆。’但纸条的背面还有一行字,被烧焦了,但我看到了——‘每个玩偶只能使用一次。只能救一个人。’”
客厅里安静了。
“只能救一个人。”
林涵重复了一遍。
“对。”
苏晓说,“所以我没有说。因为如果我说了,你们会争论谁用这条规则。唐糖需要,大刘需要,你也需要——你的手也在变成瓷器,别以为我没看到。三个人都需要,但只能救一个。争论会浪费多少时间?在争论的过程中,可能所有人都死了。”
“所以你替我们做了决定。”
林涵说。
“我没有做决定。”
苏晓摇头,“我只是没有说出那条规则。你们自己找到了——第二天,你在工作间找到了那张纸条。你用替身规则救了唐糖。如果你没有找到,我会在最后时刻说出来。但你自己找到了。”
“那大刘呢?”
火哥的声音很硬,“大刘的手——你看到了,你有办法救他吗?”
苏晓沉默了很久。“替身规则对他不适用。他的感染来自玩具箱,不是来自相似玩偶。我没有办法救他。”
“所以你什么都没做。”
火哥说,“你就看着。”
“我做了我能做的事。”
苏晓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我帮唐糖擦脸,给她喂水。我陪大刘说话,让他不要睡过去。我做了我能做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