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涵收回手,转向所有人,“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第一,留在这里等天亮。第二,继续探索,找到更多的规则和信息。”
“当然是留在这里!”
唐糖几乎是脱口而出,“外面那么黑,谁知道有什么——”
“规则第七条说晚上会听到笑声。”
林涵打断她,“如果留在这里,我们不知道会生什么。但如果能找到儿童房,找到规则里提到的那些房间,我们至少能——”
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话。
声音来自楼上。是关门声,很重,像是什么人用力把门摔上了。
所有人都僵住了。
“有人……在上面?”
眼镜终于开口了,声音抖得像筛糠。
“不是人。”
沈默说,语气依然平淡,“这栋房子里只有我们七个活人。上面那个东西,不是人。”
楼上又传来声音。这次不是关门声,是脚步声。很轻,像是在地板上拖动着走,一步,两步,三步……然后停了。
停在楼梯口的位置。
林涵看向通往二楼的楼梯。楼梯在客厅的右侧,木质的,很窄,拐角处有一个小小的平台。现在那个平台的位置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片漆黑。
但所有人都听到了——脚步声停了之后,有一个新的声音。
像是有人在说话。
声音很轻,听不清在说什么,但能分辨出是一个女孩的声音,稚嫩的、天真的、像是在哼歌。
唐糖捂住了耳朵。
“规则第七条……”
她喃喃道,“第七条说用枕头捂住耳朵……”
“现在没有枕头。”
林涵说,“而且那不是儿童房的笑声,是楼梯上传来的。规则没有覆盖这个情况。”
他的声音依然冷静,但他的大脑在高运转。这个副本的规则体系比他经历过的任何一个都要复杂——十条规则,每一条都可能是生路,也可能是陷阱。而且规则之间还存在逻辑矛盾:第五条说移动玩偶必须在两小时内归位,但第八条说不能给玩偶起名字——如果移动了一个玩偶,怎么确定它“自己的位置”
?如果不给玩偶起名字,怎么描述是哪个玩偶被移动了?
这是故意的。规则的设计者在制造认知负担,让玩家在纠结细节时犯错。
但林涵没有时间继续分析,因为楼梯上的声音变了。
从哼歌变成了说话。
很清晰,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唐糖——”
那个声音叫的是唐糖的名字。
唐糖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她张了张嘴,本能地想回应,但林涵猛地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规则第三条。”
他的声音很低,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说的,“不要回应叫你的名字,除非你能看到叫你的人的脸。”
“但你他妈的看不到啊!”
火哥压低声音吼道,“楼梯上黑成那样,什么都看不见!”
“那就不要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