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涌出”
,而是某种更抽象的、更本质的东西——一种意志,一种存在了三百年的、靠吞噬人命维持的意志。它从灵位墙后面渗透出来,像水从裂缝里渗出,冰凉、缓慢、不可阻挡。
它朝着刘莹莹去了。
蓝光越来越亮,刘莹莹的身体在蒲团上微微颤抖。她的嘴唇还在动,但已经不出声音了——只有嘴唇在无声地张合,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她在说什么?”
苏晓棠小声问。
林涵盯着刘莹莹的嘴唇,一字一句地读出来:
“祭……品……够……了……”
话音刚落,灵位墙上的蓝光突然熄灭了。
三根蓝色蜡烛同时灭掉,灵位墙上重新只剩下127根普通的蜡烛。烛火晃了晃,稳定下来,出正常的橘黄色光芒。
照片上的面孔也变了。
不再笑了。
那些面孔恢复了模糊的状态,像蒙了一层雾气,看不清五官,看不清表情。它们安静地待在灵位墙上,像普通的、旧的照片。
一切都结束了?
林涵走到刘莹莹身边,蹲下来,把手指放在她的鼻子下面。
有呼吸。
很微弱,但确实有。
“她还活着。”
林涵说。
苏晓棠冲过来,从背包里拿出拮抗剂,注射进刘莹莹的手臂。药液推进去之后大约三十秒,刘莹莹的呼吸开始加快,脸色从蜡黄变成苍白,嘴唇从灰白变成淡粉色。
她的眼皮动了动,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我……还活着?”
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活着。”
苏晓棠握住她的手,声音在抖,“你还活着。”
刘莹莹看着她,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无声地流进头里。
祠堂外面,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车来了。”
赵铁柱说。
所有人冲到祠堂门口,看到一辆旧公交车停在村口。车身的漆皮大面积剥落,露出下面生锈的铁皮,车窗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看不清里面。
车牌号:黄-o127。
司机的脸是模糊的,和灵位上的照片一样,看不清五官。他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放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