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第二次下石阶,林涵走得比第一次快。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不是他自己的时间,是刘莹莹的。香在加燃烧,每多耽误一分钟,刘莹莹就离死亡更近一步。
苏晓棠跟在他身后,脚步很轻,呼吸也很稳。急诊科护士的素质在这种时候体现得淋漓尽致——不慌不乱,不问废话,只做该做的事。
地窖里和刚才一样,长桌、族谱、铜镜、木盒。
铜镜被刘莹莹扔在地上,镜面朝下。林涵没有碰它,用脚把它踢到角落里——这玩意儿太危险,暂时用不上,但也不能留在地面上让不知情的人碰。
“木盒。”
林涵走到桌前,盯着那个紫黑色的木盒。
木盒大约二十厘米长,十厘米宽,五厘米高,表面没有任何花纹或文字,只有木料本身的纹理。盖子严丝合缝,但没上锁。
林涵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木盒。
盒子里躺着一缕头。
黑色的头,用红绳扎着,编成一个小小的髻。头保存得很好,没有腐烂,也没有变脆,甚至还有一点点光泽——像刚从人头上剪下来不久。
头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林涵小心地拿起纸条,展开。
纸条上的字迹很旧,用的是毛笔,墨迹已经褐:
“秀英的命,我欠的。”
只有这一句话。
“秀英?”
苏晓棠皱眉,“谁?”
“王秀英。”
林涵想起族谱最后一页的内容,“第一个被献祭的外乡人。村长骗她参加祭祖,她‘看了不该看的’,被祖先杀了。”
“那这缕头是她的?”
“应该是。”
林涵把纸条放回木盒,合上盖子,“木盒和头一起拿走,可能有用。”
他环顾地窖,确认没有其他东西了。墙壁光秃秃的,地面是夯实的泥土,除了这张长桌和三样东西,什么都没有。
“走吧。”
林涵抱起木盒,转身往石阶走。
走了两步,他突然停下来。
“怎么了?”
苏晓棠问。
林涵回头,看向地窖的墙壁。他刚才余光扫到——墙上有东西。
他走回去,用手电筒照向墙壁。
墙壁是夯土的,表面粗糙,但在手电筒的光照下,可以看到墙上有一些划痕。不是自然的裂纹,是人为的、有规律的划痕。
三道。
三道深深的竖线,并排刻在墙上,每道大约二十厘米长,一指深。像是用某种尖锐的工具反复刻划出来的。
三道竖线的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是用指甲刻的,歪歪扭扭:
“三个人。三个时辰。巳时填第一个,午时填第二个,未时填第三个。错一个,全死。”
林涵盯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三个人。三个时辰。巳时、午时、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