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极其沉重的、缓慢的呼吸声,像有什么东西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喘气。
锣声停了。
腐烂的味道浓烈到几乎让人窒息。
那个呼吸声,就在土地庙门口。
林涵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看”
他。不是视觉上的注视,而是某种更原始的、直击本能的感知——有一个东西,正站在他面前,距离不到一米,在审视他。
他的心脏疯狂跳动,太阳穴的血管突突直跳,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让他逃跑。
但他没有动。
也不能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三分钟,也许是三年——呼吸声开始远去。
脚步声再次响起,整齐划一,朝着祠堂的方向回去。
锣声重新响起,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咚……咚……咚……”
最后一声锣响,消失在祠堂的方向。
又是漫长的沉默。
周雅轻轻碰了碰林涵的手臂,在本子上写:走了。
“可以睁眼了。”
林涵说。
所有人同时睁开眼睛。
马东瘫坐在地上,脸色铁青,烟早就掉地上了。孙浩在无声地哭,眼泪糊了一脸。刘莹莹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赵铁柱的手按在墙上,指节白。苏晓棠闭着眼深呼吸,在调整心率。
周雅在本子上写:它在巡视。
“巡视什么?”
林涵问。
周雅摇头,又写:不知道。但它每晚会来。
“每晚都来?”
孙浩哭出声,“我、我不想待在这儿了……”
“你没得选。”
林涵的语气很冷,但这不是冷酷,是事实,“都休息,保持体力。明天还要进祠堂。”
“祠堂?”
马东声音沙哑,“你疯了?那东西就是从祠堂出来的!”
“任务要求找‘黄守祠’。”
林涵说,“线索在祠堂里。而且你们没注意到吗——那些房子的呼吸声变快了,像要醒了。等它们全醒,我们连待在土地庙都不安全。”
“那你打算怎么办?”
赵铁柱问。
“明天白天进祠堂,找到地下室。”
林涵看向祠堂的方向,黑暗中那座建筑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所有答案都在那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土地公像上。
泥塑的神像,笑得更开了。
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又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