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有想不起来的东西。她记得自己当过刑警,但记不得自己破过什么案子,记不得警号,记不得搭档的脸。
“我们可能都被洗过记忆。”
老烟枪走过来,把烟掐灭在鞋底,“这个副本不是简单的‘进入学校打鬼’。它是一个循环系统,我们可能已经进来过很多次,每次都被清除记忆重新投放。”
“那目的呢?”
林涵问,“循环的目的什么?”
“你刚才说了——恐惧。”
老烟枪看着操场上那片白裙消失的空地,“‘它’需要恐惧来维持运转。每一批玩家进入学校,在生死之间产生的恐惧,就是‘它’的食物。我们不是来通关的,我们是来喂食的。”
“那打破循环呢?”
胖子问,“你说过,没有人留下就没有新的奇迹。”
“那是理论。”
老烟枪叹气,“现实是,我们之中可能已经有人被‘标记’了。被标记的人,无法上车。”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眼镜。灰色已经蔓延过了肘关节,到了上臂中段,他的整条右臂像一根水泥柱子,沉重、冰冷、没有知觉。他的意识时断时续,清醒的时候能说几句话,昏迷的时候嘴里反复念叨着那个词——“替我”
。
“眼镜还有多少时间?”
方宁问。
林涵看了看灰色蔓延的度:“不到两个小时。”
“那我们快去找办法啊!”
阿坤急了。
“办法就在录音里。”
林涵拿出磁带,“孙建国说他把破解方法藏在了每天都能看到的地方。校徽给了我们‘第十四个是人’。还有两个载体没找到——可能对应另外两个线索。”
他翻看磁带上的“三次机会已用一次”
,突然明白了什么。
“三次机会不是指磁带。”
他说,“是指‘真相载体’的数量。孙建国留下了三段记录——磁带是第一段。还有两段记录藏在别的地方。只有集齐三段记录,才能得到完整的破解方法。”
“藏在哪?”
红姐问。她已经从刚才的崩溃中恢复了一些,但脸色还是很差,眼神躲闪,不敢看任何人。
林涵想起孙建国录音里的话——“藏在了我每天都能看到的地方”
。班主任每天都能看到什么?黑板、讲台、课桌、学生的脸、窗户外的操场、校门口的值班室……
“值班室。”
他说,“老周值班室。孙建国每天上下班都会经过值班室。如果他要把东西藏在那里,老周一定知道。”
“老周不是已经消失了吗?”
方宁说。
“消失不代表不存在。”
林涵已经开始往校门口走了,“他只是不想被我们看到。但他可能还在值班室里。”